曲同音和徐靖云两人不约而同看向渊澄，文大人一门无辜被杀，助纣为之人近在眼前。

“无隅。”

渊澄狠狠吐出一口浊气，感觉那张可怜的脸更加让他厌恶，他扯了下文无隅衣袖，一言不发得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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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靖云忽然出声，“刘大人真的不认识赫平章？”

好长一段时间，只有耳旁簇簇风声

刘申忙辩解，“下官亲耳所闻，岂敢妄言加害王爷！”

刘申摇摇。

文无隅呆了呆，王爷竟不唤他文公子了。

刘申惶恐地缩起手脚，连连摇，而后突然呆滞一下，“还有…皇上似乎怀疑前朝皇子还活着，送给王爷的小倌里有几个是受命进王府的。”

曲同音一愣，拍拍他肩膀，笑，“错怪你了。”

日暮途远，飞鸟归巢。

就算那时未曾听信歪曲的事实，凭皇帝一句话，他能的依然只有唯命是从。

渊澄扫去一眼，“现在在场各位都是一条船上的，谁半句，我们都得死，刘大人这事推给赫平章，案子继续查。”

曲同音对此人刮目相看，调侃，“徐大人果真尽忠职守，听闻如此震惊之事居然不震惊，仍关心案子。”

渊澄一时心汹涌。

文无隅低低跟，“自保没有错。皇上借王爷之手杀文大人也是为了自保，只不过史书是胜者的赞歌，而非弱者的冤屈，成王败寇漫相呼，直笔何人纵董狐，就看最终谁能把错变成对。”

末了他又看紧刘申，厉色，“都交代完了？”

刘申惨淡笑，“听说是中一个痴呆老人总念叨前朝，传到了皇上那儿，就被问出不知真假的血诏一事，谁知竟是真的。”说完他长长哀叹一口气，浮现出些许良心未泯的懊悔之色。

“你说，为了自保，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错了吗？”

徐靖云疑惑，看向曲同音，“难赫平章单纯只是行窃？那刺客也不是文家的人，为何挟持刘大人？”

错就错在，他不该一怒之下将文家灭门。

渊澄斜瞥一眼曲同音，曲同音随即冷笑一声，“这又是从何而来的讹传，看来王爷还得当心莫须有的罪名。”

许是王爷默不作声显得

心，与朝中官员也断绝了来往。诬陷文大人买凶刺杀宰相，也是皇上命下官所为。”

“还记得完整的诏文吗？”渊澄仍旧一脸冷漠。

“无隅在。”文无隅回了下，只见挨坐后的王爷目视前方，双眸如深潭，因为暗太多反而空无物。

渊澄面不改色，“他如何知血诏在文大人手中？”

旷野荒草丛丛，蹄缓缓踏行。

“下官偷出血诏之后便交给接应的人，未曾看过一眼，”刘申颓跪地上，哀求，“下官不敢有所欺瞒，求王爷救下官一命！”

徐靖云顿觉无措，表情发窘，“我…我是想，和文家有关的话，定是冲王爷去的，皇戒备重重，相对而言王府比较容易混进去。”

当年在血诏上署名的人，何尝不是自保。太尉一手遮天，即便生死度外，高呼杀贼，下场不外乎一个死字。

不止为自己，更为大齐江山的复辟，为潜缩首二十载的前朝遗孤。

渊澄眉心，思量对策。

包括文大人，包括他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