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过你机会坦白,应该还记得吧?”
文无隅一时愣住,言多必失,这话没错。
而文无隅自然不是旷世奇才。
这时台上报幕,兰陵王入阵曲。
眼见着一屋子泪人哭花了妆容,文无隅恻隐之心泛滥,一咬牙壮士断腕般迈出感天动地的一步。
“既然你擅长演戏,接下来有劳你陪我演一出苦情戏吧。”渊澄目似剑光掠视一眼,搂住他的肩,转
走向戏台中央。
披凤羽大氅,舞姿讲究遒劲有力,刚柔相济,以展现兰陵王指麾击刺之英姿,单凭几招花拳绣
不成,必得有深厚的功底在
。
整个后台涕泪横
,就差给他跪下谢恩。
文无隅点
,老实交代
,“吾只会这出曲子,是幼年时私自下山偷学到的一点
,难登大雅之堂,因演这出戏的小生突染急症无法上场,吾才代替他,不想被王爷慧眼识破。”
正堂之上王爷发话,掌声渐停,众宾客纷纷噤声,不知王爷有何指示。
商角徵羽,恍若天籁坠凡尘。
“多谢诸位赏光,”渊澄抱拳一送,又将文无隅搂紧,
情脉脉地看他,“也借此机会宣布,这位文无隅文公子,自他进府以来,深得我心,”他低
笑了笑,“本王甚爱之。以后诸位不必往王府送人了,免得惹他生气,日子不好过。”
帷幕敞,福禄寿三星贺喜。
文无隅心里一震,果然还是瞒不过王爷的眼睛,却不敢当众抗命。
王爷果真是天下风
第一人。
酒宴过半,渊澄渐渐连敷衍的笑都难
到,他唤连齐集合一队侍卫,打算亲自动手把人翻出来。
“想给王爷一个惊喜。”
渊澄注视着台上,攒眉蹙额,眸光渐凌厉。他竟能从主舞者的
段和鬼面下的颚线认出文无隅来,这点连他自己亦感意外。且那
唱的声音是文公子无疑。
宾客如云,推杯换盏遥相贺,好不热闹!
渊澄轻轻一跃,踏上半丈高的戏台,一
华服簪星曳月,腰间一枚摇摆的拂尘坠更显廉价。
那老翁,病急乱投医,居然一口同意了。
最让他踌躇不定的是,若被王爷觉察,后果不堪想象。
曲罢谢幕,‘兰陵王’却未摘下鬼面,随舞者撤离戏台。
只见兰陵王着獠牙鬼面羽氅飞扬,举麾一指,
后舞士簇拥而出,气势昂扬有如万
千军。
与绵绵情爱格调迥异的一出,音律一起,满座立时敛声。
满座偷声细气窃语,风
惯的王爷居然也会有收心的一天,幸亏自己方才有捧场,可王
渊澄眼神一冷,“你早料定能进到王府。”
不过这番解释没用,王爷摆明不想与他纠结此事。
“慢着。”
但事实上只得七分之韵,瑕疵层出,不过众人给面,不时便鼓掌称好。
席上众人集
注目。
“王爷。”文无隅赧然一笑,“拙技献丑了,恭祝王爷寿与天齐…”
情蜜意西厢记,满园春色牡丹亭,尽抒无边风月。
遏行云,斩浪涛,出若蛟龙腾飞,收若晚霞归栖。
演绎得好,或不好,皆是罪。
一旁连齐收到吩咐,俄而便不见人影。
他伸手将鬼面摘下。
渊澄冷哼一声,压低嗓音
,“这是拙技,测字
场你怎么有胆拿出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