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讨厌。”我说，“真他妈恶心啊，好想吐。”

我说：“我先睡一会儿。”

他视线锁在我脸上，说：“我讨厌酒的味，就像爸爸一样。”

他说：“不要尽量嘛……”

我爸啐了一声：“他妈的这小东西，缩缩尾的，看着就不顺眼。”

他上闭上眼睛装睡，死不挪窝。我自己坐起来，抱着他，要扔到另一个床上去，他当即就抱着我的脖子大叫：

“他妈的，以后等老子翅膀了，我一定给他灌辣椒水灌到他吐。”我咒骂。

他的眼神清澈见底，看得我没法撒谎。我他的脸，回答：“我尽量。”

我弟很赞同地点：“哥哥说得对！”

他趴在我边上，一声不吭。我打起了盹儿，过一会儿，又发现他小小声说了什么。

他酒量不行，喝了四瓶趴了，我倒是还好，能正常走路。我牛给他架回他床上去，接着洗澡都来不及，累得直接倒房间里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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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皱眉：“你又骂他干什么。”

“和哥哥一起睡。”他大声回答。

神经病怎么想的，我一个正常人怎么会知。我摇。

6.

我当时取笑他：“你干什么呢？”

那黄色酒看着恶心的，但我拿起酒杯，一口喝了个干净。他哈哈大笑，又给我倒：“接着来！”

我弟坐在边上缩着脑袋，埋扒饭。一瓶酒见底了，我爸就踢一脚他椅子底下，踢得他整个人一惊，兔子似的从椅子上下来。

我弟都已经六岁了，过完生日就七岁了，还和我躺一起睡。

“那不然怎么办？”我嗤笑，“你去陪他喝？”

说什么来什么，我真的想吐了。但我又不能出房间，就叫我弟开了窗通风，拿个塑料袋，对着窗外呕。小家伙站在我背后，踮着脚拍我的背，一下一下，很有规律。

“大声点。”我遮住眼睛，“你哥耳朵不行你又不是不知。”

“去，给老子再拿一瓶！”

他拿着酒瓶，直接对瓶了一大口，醉醺醺的：“你看他哪里像我儿子？哈哈哈。”

他忽然笑起来：“儿子，你知我为啥讨厌他吗？”

这玩意怎么还能代替的啊，我哪来这么傻的一个弟弟。

其实我在他五岁的时候就想和他分房，但我家没有多的房间，只能够勉强分床。我把床拆开，垫子给他，打算我自己睡木板。结果大晚上的，他从和的垫床上爬过来我的木板床，扒着我不放。

我在心里疯狂骂他这老不死的神经病，嘴上又只能把话题带过去。

他犯难地咬着嘴，发愁。我又重新倒回床上，他才把脸凑过来，摇晃脑说：“那就只能我代替哥哥戒酒了！我以后绝对不喝！”

他声气地说：“你也成年了，来，陪你老子干！”

他跑着拿完回来，被我抢走，我弯下腰跟他说：“回房间去。”我弟吃饭的嘴都来不及，直接冲回房间了。

“别找我了，自己睡去。”我拍他脑袋，“谁家男孩子五岁了还和人一起睡，害不害臊，啊？”

吐完之后，我弟又睁着大眼睛问我：“哥哥以后可以不喝酒吗？”

忽然给我倒了一杯。

我弟穿着黄色睡衣，从床铺另一爬过来，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