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有什么绝技吗？”

“鬼脸呀。”男孩答，独自玩得开心，“家里又没有人，我就这么对着镜子和自己玩儿。”他从那个大而圆的“O”里看向Spock，“你也来呀。”

“来啦！”

“唔。动动眉之类的？我一直觉得你的挑眉超――酷――的――”

“Jim？”

Jim跪在开始变凉的梳洗台上，靠近镜子，惊异地看着瓦肯人被浴室热气染上绿色的尖尖的耳朵像有自主意识一般前后扇动。他先是瞪大眼睛望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始停不下来的大笑。

Spock组织了一下措辞：“我必须承认……我并不习惯水浴。”

Spock双手撑在台子上降低些高度，和Jim差不多平齐：“你总是有让我捉摸不透的开怀理由。”

男孩在雾气里抓住成年人的胳膊，带着他向浴缸里跨出一步。在热水陌生的感逐渐蔓延上肌肤的同时，Spock更是深切地感受到Jim投递过来的、无比年轻的生命力、以及纯粹如水晶的喜悦。

“绝技？”

之后，Jim叹了口气，决定放弃这个想法。妈妈今天应该又在伽星系的哪个深空站呆着呢，那儿一定不过圣诞节。Sam已经换了好几个通讯频率了，都没有告诉Jim，Jim觉得哥哥也许不希望自己打扰他。他趴在窗台，把爸爸那张全息照片对着窗外，自言自语：“你看，今年家里有了圣诞树呀。”

人类是如此神奇的物种。他想。尤其是幼年的人类，他们尚未成熟，难以自控，情绪如此鲜活而外，并且――如此富有感染力。

男孩捂着嘴吃吃笑起来：“所以你琢磨好了怎么放水，却不知怎么洗？”

“我可以……动单边的耳朵。”

“……我可否询问你正在何事，Jim？”

“可是真的很好笑嘛……”

虽然Spock拒绝了Jim在浴室里打水仗的提议，但男孩并没有因此而沮丧。好吧，还是有一点点的，不过不是很多。等待着离子风机烘干发的同时Jim爬到梳洗台上，整面镜子全蒙上了水汽，男孩在上面用手指出巨大的S-P-O-C-K-&-J-I-M，透过字幕轮廓隙中一方小小的洁净看见后面Spock古怪的表情。他回冲他笑，接着对着镜子张大嘴巴双手拇指和小指勾住嘴角、脸颊，出千奇百怪的鬼脸。

一

有呼唤的声音从浴室传来，男孩把全息照片摆好，光着脚踩在温热的地板上向着声源方向啪嗒啪嗒跑过去。他三下五除二脱掉衣服，堆在地上像座蔫蔫的小山。浴室里的防垫铺了满地板，硌得脚掌疼，雾蒙蒙的白气遮住视线，却也让小孩儿赤条条的很快和起来。等到他终于找到浴缸的方向，才发现Spock站在边缘没进去，居然有些――有些手足无措的模样。

“的确。在沙漠覆盖面积达89.876%的星球上，水资源是极其珍贵的。”

“我并不会……鬼脸。”

“这并不可笑，Jim。”

“你们都用光波浴嘛？”

小孩儿看着这个绿绿的家伙，睁大眼睛：“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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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m歪：“地球小孩可是很神秘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