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金街还是老样子,一天只有半晌的太阳。全国的五金街似乎都一个德行,天热的时候晒得没
躲,天冷的时候阴惨惨没个
和地界。按照周胖子的说法,这金与木相克,所以五金街的树都长得跟秃
鸡似的,自然不遮阳也不挡风。
“去周胖子那儿?”突然这么一说,翟辰还没反应过来。打从高总给了这份年薪工作,翟辰已经很久没有去海豹特种家政店里了。
而在翟辰看来,那是因为开五金店都选在背街,房租便宜的地方,自然不是什么热闹的风水宝地。周胖子那歪理完全是因果倒置,要是把五金店开到财富大厦去,保准冬
夏凉、阳光充足。
“是有个铁矿,叫什么远来着。我小时候那个矿还
红火的,不过十几年前就关门了。”鹞子如实回答。背景音里掺杂着修车行里其他人的呼喊,他应了一声便拿着手机向外走,到了个僻静的地方才停住脚。
翟辰见他知情,忙多问了一句:“那你知
为什么关门吗?”
“就,就是……”这话似乎难以启齿,鹞子吭哧半晌才
,“就是那时候,抢来的。我一直以为上交了的,谁知
我妈还藏着。”
鹞子入狱的时候年纪小,放出来也没几年,社会经验少。看起来凶狠难惹,其实脑袋空空,明明比翟辰年纪大,却被他忽悠着叫辰哥。而应了这声“哥”的翟辰,就得担得起这个称呼。
有什么事吗?”
翟辰缓缓
了口凉气,沉
半晌,应了声:“知
了,我明天过去。”
虎哥这种社会大哥,说的话大多不靠谱,添油加醋
牛
。
所谓的虎哥,翟辰知
。
有段时间没来,海豹特种家政的红底金字大招牌更油腻了。只因隔
的五金店关门,换了家卖热干面、炒河粉的,烟囱就从招牌上挖个
通出来,没几天就把“
翟辰也就不客气了直接问:“我记得你老家是五桐县的,你知
那边有个铁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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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辰不再多问:“你刚说正准备找我?”鹞子是个寡言的人,如果不是真有事,不会说“正准备找你”这种客套话。
鹞子仔细想了想:“听人说,是矿工们闹事,打死了人,老板赔得倾家
产。我也不是很清楚,那地方离我
家
远的,都是听虎哥说的。”
“嗯,有人想买我家里那块石
,出价很高,现金交易。我……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鹞子作为
高一米九的壮汉,此刻说话却声如蚊讷,听起来很是别扭。
“啊,”听声音,鹞子似乎观察了一下周围,刻意避着人,压低声音
,“辰哥,你明天能去一趟店里吗,我有事跟你商量。”
鹞子打小学习不好,脾气暴躁又能打,十几岁的时候就不上学了,跟着这个叫虎哥的出去混社会。那时候年纪小,无所顾忌,被虎哥带着去抢劫就真敢去。第一票就干了大的,抢到几十万。可
羊不肯乖乖交出钱,拼命反抗,被虎哥
死了。抢劫变成抢劫杀人,望风的帮凶也难逃罪责。虎哥被枪毙,鹞子和另外一个小兄弟,因为没杀人加上未成年,判了个有期。
“什么石
,你家里还有古玩呢?”翟辰很是惊奇。这人家里可是穷得叮当响,老母亲吃药有时候还得
他借,要是真有这么个宝贝,还犯得着过得这么紧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