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平平一手托着他后颈，隙间轻声：“别晕。”“我，不是亲晕的。”叶尉缭咬着自己一边下退开些，到底晕乎得支不住脑袋，栽回他旁。

“到底是相府公子，藏地方都考究些。”叶尉缭环视屋中陈设，随即盯上了书桌前的椅子，抽刀出来接连斩断了两扶手，一一捡起来，推着封平平往床上坐倒，半跪下去摸到他上，忽然有些晕，闭眼栽到他膝盖静静地呆了一阵。

“初五？”封平平伸手来摸他额，拉着他手想要他起。

封平平展开手臂接着，虽然被他脑袋压得疼，脸上仍散开一片收拢不住的笑意，微微合拢双目，偏先睡过去了。叶尉缭勉力睁眼看了看他，虽然是眼下这一种惨状，到底两人都活着，忍不住也微微笑起来，随后一同昏睡过去。

封平平心有余悸，缓缓侧挨到石门一旁，仔细听了动静这才当先转进门中去。叶尉缭紧挨着他迈步进了石室，只觉眼前一花，这一间石室之内除开门窗有异，其余一应陈设倒像是寻常富贵人家的卧房，床柜桌椅无一不，还有一个小小炭炉上面座着一个药煲，炭火已经灭了。桌上放着整齐的一排书，有一本平摆在桌面上，是兵书。

“初六!”叶尉缭仍想动弹，抬手碰到他口，封平平一声闷哼，叶尉缭立时缩在他怀中不敢再动。封平平低在他脑袋边蹭了蹭，：“不包了，你好着我就好了

“这是赵延之的房间。”封平平拖着一条站到书桌跟前，拿起兵书说。

“骨裂了，还是上个夹板，好好将养。”叶尉缭反拉过他手，在他膝下一摸索，仔细找到小骨上铁弹打裂的伤，固定好两断木，扯了一床幔紧紧缠妥。跟着还想再照料他别伤口，封平平俯下来，两只手托着他腋下把他一整个提起来，抱到前，裹着就上了床。

“不是我！”封平平也睁开眼，：“死人臭，咱们先挪挪。”

石上的油灯都燃尽了，散开一淡淡烟气。墓室中心那一泉水昼夜不息地汩汩涌出，徐徐渗落。只有一旁躺着的死人越来越臭，尸水同血泊混在一，腥臭熏人。两人随地便睡，足足昏睡了十多个时辰，终于被臭醒来。

两人都是重伤，连纠缠的力也没余下，吻得清浅温柔，只是贴着，蹭着，两个连一个。封平平仍觉得满心欢喜，小心地叼住他下咬了咬，再以尖过去尝尝味。血腥味，香甜味，稍稍干涩的滋味。叶尉缭以尖挨了挨他的尖，瞬间晕眩得厉害，也不知是失血还是吻得昏了。

两人在石板地面上睡了一天一夜有余，睡得周僵，便是开口说话嘴巴都不太灵光，好在力气将养回来一些些，四肢尽力动了动都能抬能折，于是相互扶持着起，晃晃悠悠地往开着的那扇石门走去。

墓室上照下来那一束天光由明至暗，复又转明，再渐渐昏暗下去。

封平平的鼻子原本比常人更灵，先受不住，皱着脸拧着鼻子，一手按在自己口鼻上一手伸开去帮叶尉缭按住口鼻。叶尉缭被他一只大手糊在脸上，迷糊着睁开眼睛，用力眨了眨，隔着手指瓮声瓮气地哑着嗓子：“初六，你好臭。”

再听他说，索脸挨到他脸上贴到他上，亲亲密密地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