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尉缭伸手在他眼前比了一指，嘶哑着嗓子奋力说：“一，不听话。”“你答应我救你。”封平平撇了撇嘴，说来有些委屈。

“我自己喝。”叶尉缭拽过来他手中药碗，说是碗，其实是一个中间凹下去的石块，周围一圈打磨，醒着也难以下嘴，昏睡时候大约是喝不成。想想这几天都像小婴孩一样让他喂食喂药，又想揍他了。

叶尉缭起来，一下没站住索合扑上，人随拳走将封平平倒撞回泉水里，压着他毫无章法地胡乱打了一顿。

之前揍他怕他跑了，现在揍了大约也揍不跑。

封平平十分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又把他抱回岸上裹进裘里，一手揽着他，一手倒了半碗药汁出来，自己喝了一口，偏往他嘴边凑过来。叶尉缭瞪大眼看着，抬手挡在他脸上，问：“你干什么？”

封平平轻哼一声，：“你既然知你的命是我救回来，今后就不要再独自犯险，不要不把自己命当回事。”

叶尉缭端着石碗，只觉得一碗药汁腥臭难当，也不知醒都醒了还要喝它干什么。正要跟封平平讨价还价不喝也罢，忽然想起些什么来，问：“这药方……”

封平平平白挨了他一顿乱拳，又懵又怕他伤着，从水花乱溅里凝神看准他拳，一手一个捉住手腕，哗啦一声冒出水面，了两口水，甩甩脑袋，喝问：“你干什么打我！”

封平平自行把那口药咽了，：“我去找几味清咽的药草，这只有解毒药，不治你的嗓子。”

封平平只觉他已经蛮不讲理，提着他从水里站起来，问：“还有吗？”

叶尉缭听来更气，他拿着“绝不独活”的话要挟他答应，居然还好意思委屈。只是他毕竟答应了，哼哼两声，回手揍了自己一拳。封平平牵住他手腕，没让他揍狠了。叶尉缭再举了两指，：“二，我早就想揍你了。”

“我哪有……”

“牟渐春给的，”封平平：“他临死前研制出来的解药，给了覃中吕方子。也算没用，也算有用。黑蛇蛇毒发作太凶狠，一旦中毒再吃这药也没什么用，该坏的都已经坏完了。只能在中毒之前吃，然后凭着这药把毒发作扛过去，我是这么活下来的。”

封平平躲也不躲挨了他这一拳，脑袋再歪回来，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就这么守着一个活死人，本不知能不能醒来，只是拼命救治。抬眼瞪着他，抬手往他口捶了一拳，觉得手上力渐渐回来，于是转了转手腕，跟着收回来抡圆了再一拳打出去，正揍在封平平脸上。

“是吗？”叶尉缭怔了怔，有些想哭也有些想笑，哑声：“牟神医终究……”

“嗯嗯。”封平平着一嘴药，嗡嗡地说。

“哼！”

叶尉缭叹声笑了笑，一口饮尽了半碗药，抬向封平平：“初六，是你救活了我。”

“三，”叶尉缭说得咙疼到不行，干咽了两下，以手势辅佐口型气势汹汹地比划着说：“我是你哥！”

“要没有他这个方子，我师叔也想不到拿我试蛇毒，也不会有我这一样‘解药’。他没能救活仲崇堂，不过救活了你。”封平平：“你总不醒，我担心你余毒未清，又或者被我的血毒倒了……又照这个方子找了药来熬给你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