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深夜才慢慢走回去，初六趴在初五背上睡着了，苏水朝在一旁走着，低声：“初，初五，往后，上，上岸悄悄地……”

“为富叔叔，”初五揪着他衣袖不放，央：“现在天好晚了，没人看见，你就当你也不在，放初六上去一趟行不行？明天是他生日！今天是我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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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波湖人人都待他们好，却也人人都守着侯府划下的规矩，又因为人人都好更不能胡来。

到正月初五的晚上，仲崇堂睡着了，初五把初六背起来牢牢系在肩上，往船去跟沈为富说：“我要上岸。”“你上，他不行。”沈为富多的话也没有，铁骨扇往初六点了点。

“听你胡说！”沈为富拽拽自己袖子。

年节前岸上人渐渐少了，初五上岸也少了，周围船上送过来许许多多的年货，焦重望也叫人送来许多，鸡鸭鱼肉俱全，年糕都有好几种花样。刚巧牟渐春回来了，初五烧了好多好吃的，焦重望也上船来赖着吃了好几顿，跟牟渐春喝得醉了好几场。初五给岸边第三间瓦房也送去了一些吃食，谢贤坤和舒卷撤走了，贺均梅仍旧住在那里，仍旧守着这艘船。

心疼，可是侯府怎么也不放，就是最好脾气的李合意也不放。初五也想过趁岸上没人看着偷偷带他上去，刚站到岸沿，一旁船上的乔婶婶先就喊起来：“使不得，使不得！初六可不能上去！”

“小苏！”沈为富回狼狈地喊：“你要给他开这个，可就没完了！”

“噗，”沈为富有些失笑，蹲下来用铁骨扇戳了戳初五脑袋，问：“这就是你想出来的主意？你就想这么糊弄过去？”

三个人一前一后在街巷里乱跑，这个时辰各都关门闭，有的赌钱吃酒，有的早早歇下，四空的。初五一路笑着，初六在他背上高兴得呜哇乱叫，苏水朝大步迈开悠悠地追在后面，看着他两个撒欢。在巷尾遇见一个仍旧点着灯的小摊子，有热腾腾的藕粉。初五大方请客，掏出谢贤坤给的碎银锭一人要了一碗，三个都吃得和和，香香甜甜。

苏水朝

“嗯。”初五点点，伸手拉住他手，虽不太懂也想宽宽他。

“放开，你们倒是放开！”沈为富一条胳膊上挂着两个小家伙，转了一圈又一圈也没能甩脱。

“为富叔！”初五起来抱着他胳膊，借劲往岸沿一蹬，忽一下就站到沈为富跟前黏着他。他背上的初六也有样学样地伸手抓住沈为富袖子，胡乱摇晃。

“不，不……”苏水朝急得重重叹口气，抓着，：“我原先，最，最烦我爹那些理，那些顾虑，瞻，瞻前顾后的，不痛快！我，我现在，也不能不……唉！”

初五只得把初六提回船舱，停了两天又独个溜上岸，到熬药时候再溜回来一边生火一边听着初六哭。

“为富叔叔你听说我，我肯定不让他脚落地，不踏足渭北一步！”初五急。

“沈，沈哥，就让，去一趟吧！”最后是苏水朝夜间过来，看见他们三个奇形怪状的攒一团闹腾，出声说合。

“小苏哥哥，就这一回，不给你惹麻烦。”初五。

“小苏哥哥你放心，肯定不坏侯府立下的规矩！”初五笑着谢了他，背着初六颠颠地往岸上跑出去。沈为富还想拦着，苏水朝按下他，自己追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