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如有违背，就让初五不得好死！”仲崇堂狠狠心，答应下来。

初五摔出去撞到船舷，爬起来探看去，风高浪急中一阵行船不觉已经到了适才遥遥望见的江心岛，岛屿出水面只有数丈方圆，竖立着一方巨岩，波涛四下涌来而后撞散回去，渔船被抛到了两江当中，横侧搁浅在岸上。

初五再转舵摇船，渔船也是纹丝不动。他惊慌地回看着追来的两艘大船，钻过船舱跑向船又去扯帆，扯不动，急得大叫起来，手足并用爬上桅杆。

好？”仲崇堂一愣，忽然想到自己果然是让蛇毒搅得脑不清，摇苦笑，：“仲家大船后面那艘船上是三尸门人？”

“我只要覃姑娘答应，我活着一天，你一天就不来抢他。无论如何我都会保他周全，我死，也绝不动他，等我死后你再来护着他那也由得你。我活多久，就看顾他多久。我活不久，覃姑娘更不吃亏。我跟覃姑娘起过誓，举三尺有神明，如有违背，教我生生世世不得为人。”仲崇堂。

回只看见仲家大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一片森然暗影几乎就要落在小小渔船之上。

“崇堂先生！坐稳！抱紧初六！”初五忽然在船尾大喊起来，渔家到底撑不住，倒在船舵上。

“你没几天好活了，生生世世的我也不着，你用初五的命起誓。”覃中吕。

“我问心无愧。”仲崇堂。

第六十章

初五顾不得难过，先尽力将尸掀开放到一边，学着渔家的手势掌舵。只是他人小力薄，怎么也稳不住，一艘小船开始在江中打横倾斜，江心风急浪高，渔船一时被抛上浪尖一时又重重跌下来，甚而一圈一圈打转。

“向善有什么好？你这么善，还不是落得这般下场。”覃中吕奇。

“哼。”覃中吕并不答他。

仲崇堂同覃中吕各自抓着一块船舷，一个手伤，一个毒发，都抓不牢，随着船颠簸两下摔出去，一时错而过，一时撞到一。覃中吕倒十分守信，并未趁乱抢夺初六，也是力有不逮。仲崇堂只团裹紧了怀里小小一个初六，怕把他撞坏了。一一江水扑到船舷上，不一时船舱甲板都积了浅浅一层水。

“那倒也是，是我糊涂了。”仲崇堂忽而大笑起来，伤剧痛，笑得眼角都挂泪，摇：“且不论是非对错，你我各依本心行事，各自无悔，只可惜这孩子死定了。”

“我心中也没什么愧疚。”覃中吕。

“你不敢吗？”

初五浑透，抬肩抹了一把脸，整个人都趴上去拼力稳住船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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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不愿，罗佛佛非要他们跟着我，我也没办法。”覃中吕抢着说：“你总是逃不了，真要让这孩子给你陪葬吗？你可不是坏人，你是仲崇堂仲大侠。”

“我以为覃姑娘单打独斗，不愿与三尸门人为伍，没想到……”

“他老是干没用

渔船船于浪尖上起而落，猛然一震，歪歪斜斜地停在江心。

“你带走这孩子，能教他人心向善，不为恶，不枉杀无辜，不伤天害理吗？”仲崇堂问。

“初五，停手吧。”仲崇堂倒在一旁靠着船舷，正低拿着初六的手手脚脚查看。

“你……你要怎么才能不杀他？”覃中吕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