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们能分开半寸，李沫就能毫不犹豫放箭。

凛冽寒风又起，李沫扯着自己雪白的披风围到前，把怀里的小瞎子裹起来。

利箭押着疾风朝李沫飞来，到李沫三尺之外便突然撞上一层屏障，发出一声闷响，恍若打在棉花上，轻飘飘落地，一张七尺来高的鬼面哭脸在李沫前隐现，为主人尽数挡下飞驰而来的毒箭，将李沫护在鬼面盾之中。

被裂蛇咬过的人不会立刻死去，而是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中的血渐渐凝固，渐渐僵变成易碎的琉璃，最后脑子凝冻，方才能断了气，浑碎裂而死，不得全／尸。

“是。”暗喜抓住李沫的鞍，蓦然翻借力腾空，飘渺不定的形隐没在飘飞的雪沙中。

李沫看了一眼边的暗悲，低声：“撑住。暗喜，过去。”

李沫没有松手，鹰隼似的眼睛紧盯着缠斗的两人，几次好时机掠过眼前他都没有放箭。他在等待一个泰里离暗喜远一点的时刻。

李苑回看了他一眼：“什么？”

其实以李沫的臂力和鹿角弓的坚韧，足以让一支玄铁重箭穿这两个人的心脏，只要他一松手，一切都结束了。

李苑的余光瞥见影七悄悄攥紧的拳，他也看见了暗喜踏箭疾行的模样，同是轻功高手，总有相形见绌之时吧，小七子清傲，还从没在轻功上被人比下去过。

他明明是自己亲手训出的暗卫，他有什么能耐李沫最清楚。虽然他打他，骂他，说他一无是，啐得他狗血淋……他只是从不曾对暗喜说过他的肯定，一个欣赏的眼神都不曾给过。

远的李苑用力夹了一把腹，低声吩咐：“你去帮暗喜，我去找李沫。”

乌云役仰天长嘶，载着李苑跨过横七竖八的尸，影七即刻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死命缠斗的两人上方，旋猛坠，

影七瞳孔骤缩：“是……踏雁归？！”

李苑策在雪原中疾行，影七在雪沙中飘忽隐现，速度丝毫不减，他乍一抬，望见前方的箭雨，一个熟悉的影踏着飞箭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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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观暗喜连踏几箭矢，翻落到泰里后，小臂青暴起，紧紧勒着泰里的脖颈，左手着一排沉重的青金刺指，照着泰里雄壮厚重的后肩就是一拳。

泰里躯巍峨，像一失控的猛虎疯狂甩动子，硕大的手掌把暗喜从上扯了下去，双手狠狠扼住暗喜的脖子。

雪原领主泰里战力也相当不错，又占了格的优势，暗喜一时无法取胜。

被重箭钉在地上的疯狂扭动的裂蛇，他鞍上挂的两筒重箭只剩了最后一支。

一毒箭飞来，暗喜翻一跃，脚尖踏在极速飞逝的利箭之上，如一踏着疾驰飞雁的猛兽，恍若星跨月而行。

李沫抽出最后一支重箭，在掌心里掂了掂。暗喜的轻功历来是八个暗卫里最出众的，李沫没想到他在京城集会上会输给影七。

影七脸色铁青，失神：“没什么。”

对方利箭如雨，箭涂着毒汁，倒下的士兵被一拥而上的裂蛇噬咬，缓缓化成凝冻的冰人，痛苦地蠕动。

李沫眼神凛冽，拿出最后一支重箭，对准了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

“主子？！”边护着的暗悲忽然发觉主子在犹豫，不得不出言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