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
,现在买好像又太早了,总之是要和你葬在一起。”易辰笑了笑,两个人并肩站在墓前,“我希望我们也能一起死。”
记错了。”季楷扬强压住嘴角的一点笑意,“两篇都是我替你写的。”
“这才多大?有孩子了。”
N市的景物对他们而言有些陌生,人也不见得能熟悉到哪里去。除了那几个时常有联系的以外,剩下的几乎都是听到名字还得反应一会儿才能出过往的记忆中找出对应的
影。
“什么时候?”
易辰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还真的都是季楷扬写的。他一听说要写两篇,回家就开始愁,又不敢告诉家长,一直愁到十点过,作文本上还是一片空白,更慌了。抽抽噎噎地从家里溜出去找季楷扬。张韵那时都睡了,他哭得太久了,也困。季楷扬给他开了门,拿
巾给他
了脸,让他在自己床上睡。然后开着台灯,坐在书桌前,写完了这两篇。
季楷扬拍拍他的手,听见易辰声音有点闷地说,“幸好你没变。”
邹子恒在前面大笑起来,“哎,你以前那么讨厌写作文,现在还靠这个吃饭?”
“走吧。”他们跪下来磕了个
,季楷扬说。
季楷扬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他刚刚知
父亲已经不在人世的那一天,易辰陪他连夜来了墓地。当时他在墓前,易辰在旁边等他,后
季楷扬低
微笑,不是没变,他和易辰也都变了,变成了更适合对方的模样,不变的只有爱,那是唯一的永恒。
他们在这个生与死交接的地方,谈论着
后事,可心里竟然异乎寻常地平静。那过往为什么会害怕?季楷扬忽然明白,那份担忧不是来自死亡本
,而是害怕在没有预料到的时候,和对方别离。但是如果真的能一起到另一个世界,那就没有什么值得畏惧。
季楷扬偏过
,“你想葬在哪里?”
季楷扬也没问他要说什么,说声好,走到一旁的小路上等他。
“这跟写作文不一样,再说了,我为五斗米折腰行不行?”
“我妈也在这里买了块墓地。“易辰把一束白菊放在张韵的墓碑前,忽然对季楷扬说。
因为呆的时间短,回瑞景园去还得专程打扫太麻烦,他俩索
就直接在外面订了酒店。
季楷扬点点
,扯掉墓碑旁的一株杂草。易辰又问他,“我们以后死了,要葬哪里?”
“好像没读大学,高中毕业就工作了,有孩子也说得通。”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去给张韵扫墓,他们多次来到这片墓园,每次的心境都有所不同。
“你去旁边等我一会儿,我想和妈妈说点话。”易辰慢吞吞地说。
他们说笑着,到了事先订的饭店。路上有点堵车,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了。
“就是妈去世的时候。“易辰摸了下张韵的墓碑,“我上次去她那里,在书架下看见合同了。”
同学里面有的出来工作了,有的和他们一样在读研,也有些出国留学了,这次
本没有来。
等到九点,有两个女同学说要先走,还得回家哄孩子睡觉。易辰是真的有点惊讶了。
季楷扬脱下外套挂在衣帽架上,易辰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
季楷扬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易辰先在张韵墓前说了些什么,又去了季子文墓前,很郑重地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