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你看起来没事，我才不放心啊，季楷扬想。

话在脑子里过了一圈，季楷扬开口却变成了另一句，“我作业带掉了一本，回去拿了。”

易辰从小就是这样，越是心里有事，越是表现的毫不在意，但不知什么时候就爆发了。

“你成绩好，人又聪明，什么都能学懂。我们家易辰就不行了，那孩子，一点都不让人省心。他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是啊。”季楷扬拿出书包旁的水杯喝口水，“没哭，没闹，没什么特别的。”

张韵抬起手腕，看看表，“今天怎么晚了十分钟？”

“我没有啊。"季楷扬低下，干巴巴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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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难。”季楷扬想了想又改口，“有些科难的。”

但这几年楚静越来越忙，与自己的亲儿子都不常见，更别说季扬楷。除开楚静来学校找易辰的那次，他上次见到楚静到底是什么时候，季扬楷都记不太清了。

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

季扬楷还记得，他们念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易辰喜欢班上一个总扎粉色蝴蝶结的小姑娘，天天跟在人家后面，还总从家里带糖和小饼干给她。后来，那小女孩由于父母工作调动，转学了。易辰消沉了大概一节课，然后就又开始乐呵呵的了。季楷扬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结果过了一周，易辰有天忽然就不见了。当时楚阿姨还在当老师，季楷扬父亲也刚巧休假在家。四个大人一起，到找他。最后还是那姑娘的打电话过来，让家长去领人。易辰不知从哪儿问到了她家在N市的地址，跑过去又哭又闹，非要问人家转到哪去了。

原来自己是在怪她吗？季楷扬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面对楚静时的怪异感并不只是因为生疏了。

楚静愣了，有些受伤地看着他，“楷扬，你是不是也怪楚姨？”

终于把话题转过去了。

果然，楚静从客厅里探出来。

“楷扬看着好像又高了。”楚静和他搭着话，“最近学校作业多不多啊？”

“楷扬回来了？”

“老师上课难不难？“

楚静和张韵其实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张韵温和沉稳，楚静热情张扬。小时候，两个母亲带着孩子一起出去玩，叮嘱着他们不要到乱跑，往往是张韵，而那个纵容他们在冬天都可以吃大桶冰淇淋的，则是楚静。小孩子都是贪玩的，季楷扬也不例外，所以他心里其实很喜欢这个阿姨。

“好的？”

“下次注意，不要丢三落四的。”张韵用手试了试牛的温度，“冷了，妈再给你热一下。你在客厅陪你楚姨坐会儿。”

这件事情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两家人聚会保留的经典笑料之一。只是现在物是人非，他不会再提，易辰也绝对不再会承认了。

还不是因为易辰放学的时候非要去买热狗，把时间耽误了。

“还好，没有很多。”

“好的啊，就和平常一样。”

季楷扬听话地坐下来，不自觉有些拘谨。

楚静自嘲地笑一笑，没再试图和季楷扬说话，季楷扬端着杯子出神，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

“妈，楚姨。”

季楷扬下晚自习回家，一开门，在门口看见了一双暗红色的高跟鞋。张韵常年都穿着平底鞋，这不会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