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黑石想也不想便答，逻辑、联系、识别、判断，这些是理，而喜怒哀乐，是感。

他靠在黑石的上，远方黑暗里的火将夜空隐约映得通红，佣兵协会还没有人来通报，明显是没有问出停机口令。

从他在下水中受伤，黑石出来的那一分紧张，阿卡便明确地感觉到了。虽然这种感觉上被随之而来的，黑石所揭出的一些事所冲淡，但现在回想起来，黑石对他有关心的感情。

黑石也起来了，阿卡转看了一眼，示意他也上来。两人并肩坐在屋，望向远方，一时间都没有交谈。

黑石不回答。

基础理是判断与观察，上层理则是感知与分析，黑石解释，同理，基础感是受外界刺激后产生的情感反应，包括各种情绪，这些是生物基础。而上层感，则是我不备的东西。

上层感，黑石想了想，告诉阿卡，就是你们人类特有的悟、直觉

你其实不必那样对待飞洛。阿卡说。

什么？黑石说。

雇佣兵协会为了不让人打扰他们，给他们拨出了一个在层的小屋，天台上有一个不大的花园，是历任会长的居住地。夜空中巡逻飞行来来去去，发灯的黄光扫向地面，远方还有听不清的波段通讯沙沙作响。

阿卡总觉得黑石从存在的意义上来说，更像一台造物主遗留下的机，当然这个秘密只有他才知。理论上神的使者，是不备多少感情的，就像父一样。

黑石起，点了点，意味深长地瞥了会议室内众人一眼，与阿卡转离开。

阿卡想起飞洛揍黑石的那一幕，黑石居然没有还手。这个小细节不知为何，一直存在于他的心里，令他总是忍不住想起来，翻来覆去地想了很多次。

阿卡自言自语：飞洛和派西现在也不知怎么样了。

阿卡有点忐忑，看着黑石，说：你觉得自己有人类的情感吗？

黑石淡淡答：造物主在制造我时，尚且没有你们人类，也没有克隆人，你觉得这可能吗？

半夜里，阿卡不知为什么醒了。他看了一眼睡在自己边的黑石，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走出小屋，了一口新鲜空气，继而爬上屋，抱膝坐在高，眺望凤凰城全城。远克隆人政权中心大楼灯火辉煌，令他想起了逃出钢铁之城的那一天。

下去，坐着轮椅的女人，造物主之子，请您先回去休息，一有消息，我们会上通知您。

我觉得阿卡迟疑。

有的。阿卡坚持，我觉得你有，你其实是按照人类的模式设计的。

你也睡不着？阿卡问。

我不懂你们人类和克隆人的感情。黑石漠然答。

阿卡一想也是，但他仍然答：是这样没错，但造物主也是智慧生物，你又怎么知他们不像人类一样呢？

没有。黑石说。

上层感是什么？阿卡说。

他忍不住回想起从见到黑石的第一面，直到与他分开，又重逢，除却逃亡过程中的纯粹情绪反应，黑石是有人类情感特征的。而且随着他们一路彼此深入认识，这种特征越来越明显。

但你也会生气，会不耐烦。阿卡尝试着朝黑石解释人类的灵魂，黑石却看也不看他，凝视遥远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