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竹本能听他的话，虽然犹豫，还是抬起，温驯地迎上钟杳的眼睛。

“真要说起来，这种事确实让人难受，也叫人沮丧的。”

钟杳眼眶莫名一，俯：“想去？”

柔的感在指尖轻轻一碰，钟杳耳廓不自觉地红了，轻捻了下两指，正要开口，林竹已经红着脸抬，叼着拿块糖，踮脚亲上了他。

钟杳笑笑：“可如果已经有人给

“能看得到吗？”

钟杳接下那半块糖，慢慢在下，甜意无声沁开，彻底驱散了心口那一片寒冷的阴霾。

两个人刚才的对话彻彻底底劈了个岔，钟杳一开始没缓过神，现在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不知是不是刚才太过害臊，林竹看起来状态反而比刚才好了很多，眼睛里水汽平复下去大半，洇得眸子映出一点亮芒，嘴也添了些血色。

钟杳微怔，看着林竹牵上自己衣摆的手。

棉球飞快消了消毒，涂上一层碘酒，拆了个创可贴粘上了。

林竹要是想自己待一会儿，就尽快抽完血赶回来。

钟杳低，圈住目光仍眩的林竹，柔声：“看我。”

钟杳没急着让他多说话，俯亲了亲他的额，柔声：“我去抽血，想在这歇会儿还是想跟我去？”

钟杳心口轻轻一颤，无声热悄然漫开。

钟杳：“我曾经被一块石绊过不轻的一跤，现在无非是差点儿又被绊了一下……更不要说还本没摔着。”

林竹的手掌轻轻攥起，低。

林竹读心是有极限的，钟杳早看出来了，也知林竹现在状态有多不好，其实是不太想带他去人多的地方的。

钟杳一直抱着他，看着林竹不知疼似的利落架势，心口扎针似的疼。

林竹小时候的事钟杳所知不多，却也隐约察觉到他受的教育和影响都太成问题。林竹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同龄人都更坚韧要强，可一旦及到他赖以坚持的基，钻进的牛角尖却不是那么容易出来的。

钟杳不想再给林竹压力，已经盘算了耗时程，刚直起，林竹却也贴着他跟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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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竹点点，“嗯”了一声。

林竹低，去接钟杳手里那块糖。

漆黑夜幕星子闪烁，浩也静谧，林竹不知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怔怔睁大眼睛，抬看着钟杳。

向来以护着他为己任的经纪人，一定又习惯地把错往自己上揽了。

肉色的创可贴盖住了看着几乎惨烈的伤口，一切又都好好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林竹笨拙地、小心翼翼地咬下一半糖，喂给钟杳。

他知林竹是在什么了。

钟杳没他，从口袋里摸出颗糖，细细剥开。

而且……林竹现在应该也不太想出去。

林竹心疼得不行，蹙了蹙眉，抬才要说话，却被钟杳轻轻按住。

他的经纪人，在已经困在自责和余悸里自难保的时候，还在想着他会因为朋友的背叛难受，还在用自己的办法，努力地安他。

钟杳拢着他，声音温柔：“我前两年经常会去格里菲斯天文台，有些景色能让人感觉现实好像也没那么烦人――尤其你心乱的时候，多看一会儿，就能好受很多。”

他的脑海里展开了一片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