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次陷入潜意识，要靠自己醒过来都十足困难。林竹闭紧眼睛，拼命让自己想着那些寒意刺骨的回忆，一点点迫着自己清醒过来，豁然坐起，息重。

他上穿的是家居服，还得换了衣服才能出门。林竹在屋里转了两圈，强行定下心换了衣服，摸了摸钟杳的那条领带。

……

如果是两个小时……还来得及。

名高引谤，树大招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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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静悄悄的，温柔的灯光从床灯罩下洒落，光线不强，一点儿都不晃眼睛，给屋子里的东西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边。

林竹轻口气：“没事，来辆车接我，我去找钟老师……”

林竹闭了闭眼睛，暂且把脑海中的画面压下去。

都是他的错……他该更提防一点的。

“你要演戏，这个年纪，迟早该演会抽烟的男主了吧？”

是他知的，有些是他不知的。华英的手段从来没干净过，你陷害我我排挤你，大都是些圈子里那些见不得人乱七八糟的秘辛。

不该一直沉溺在钟杳的温度里……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边上递来支烟，钟杳随手推开，笑笑：“不抽，谢了。”

林竹攥紧口的衣物，跪在地上，尽力把不该生出的念驱出脑海，上微微打着冷颤。

“不抽烟你们不会教他吗？多刻板的人，能连这个都不肯学？”

有些会所屏蔽信号，钟杳在外面不一定能接得到手机。林竹一边等着电话，一边翻出电脑，给企划那边发了条消息。

林竹挂断通讯，又给钟杳打了个电话。

钟杳依然没接电话，林竹的手有点儿抖，狠狠攥了两下拳，对着药盒站了一阵，还是没再碰，把药藏回了书包里。

企划微怔，仔细回想一阵：“没去，好像是说有点儿什么事耽搁了吧，要晚两个小时到……怎么了？”

“这次聚的都有谁？”

应该还来得及。

企划没想到林竹会突然问这个，有点儿茫然，翻出送礼的备忘录来给他一个个念：“崔松源，安雷，学峰，邵兴凡，吴辰……”

尖锐疼痛转眼让他彻底清醒过来，林竹匆匆放下衣袖，抄起手机给钟杳打了个电话。

“办完这件事，回那压轴上星的戏，男主就是你的……”

递给他烟的男演员已经三十出，拍拍他肩

林竹心狠狠一提，额渗出冷汗。

林竹无心过多八卦，没什么用的信息也就一筛而过留个印象，一带即过，快速翻检着对自己有用的内容。

会所里，钟杳看着怎么摆弄都没有信号的手机，眉峰不由蹙起。

林竹心狠狠一悸，整个人反而异常冷静：“那个吴辰去了？”

林竹闭了闭眼睛，刚刚在那些碎片里理出的潜意识画面再度浮现。

林竹扶着床沿，慢慢蹲下去。

宋天朗的经纪人把一盒烟递给吴辰，语气和蔼：“加了料的，让他抽一就行了。”

记忆存放的时间太长，时间线已经有些混乱错位。梦里走灯一样画面转，忽然闪过一不知什么时候的潜意识。

如果他没有出现，如果他没回来找钟杳，如果他十二年前就倒在那个地方，没凭着一执念回来把钟杳推到这一步……

林竹心神仍眩，抬起手臂狠狠咬了自己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