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就算回去了，沈暄也不在府里。

一群孩子便这样读了一上午的书。

他不停的围着宝儿打转，眉目之间满是真挚的关切，弄得宝儿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他闷着声

来人正是祁裴。

位上坐下，目光却始终不曾离开宝儿圆圆的后脑勺。边忽然有了一丝笑意，但又很快掩去，只剩下认真和专注。夫子瞧了他一眼，见他立刻就拿了书本出来，这才满意了几分，将那唯一划了红圈的作业放到了他的桌上。

瞧见是祁裴，宝儿扁了扁嘴，继续低收拾东西了。祁裴还在他边不停的打转，满脸都是焦急。他真以为是自己刚才那一下将宝儿给拍哭了，作势便要揍自己那只不规矩的。宝儿瞥见他的动作，闷闷：“和你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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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甩了一下的扇子，一张俊秀的脸凑到了宝儿的边，正打算如平日般同他玩闹。但瞧见宝儿脸颊上的泪，猛的便是一惊，脸上的笑意也瞬间散的干干净净，转而代之的则是无比的慌张。

其他的孩子纷纷扭过来，瞪大了眼睛看着从未被夫子批评过的祁裴，表情各异。宝儿却没有动，依旧低着看着桌上的书。夫子见这群孩还不老实，呔了一声便吊起了眉，显然是发火的前兆。只见那群孩子又齐刷刷的转回去，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无比刻苦的研读着自己面前的书。

“沈宝儿，怎么……我把你打哭了？哎哎，是我错了，你别哭……”

宝儿心情还沉闷着，竟也没了发呆的心思，老老实实的听了夫子一上午的课。大抵是昨天哭的太厉害了，又过去了一早上，两只眼睛还红通通的，依旧没有消下去多少。别的学生都欢天喜地的收拾东西跑了，他瞧了那帮同学一眼，上的动作却慢吞吞的，一点都不着急回家的模样。

他抬想要去脸颊上那滴不听话的泪，但却不小心碰到了红的眼眶，当即便疼的“嘶”了一声，赶忙放下了。祁裴之前都站在他侧边，此时才瞧清楚宝儿那一双胀不堪的眼睛，当即便心口一疼，连那些讨巧的话儿都忘了个干净。

宝儿没有吭声，拎起了小包就要往外走，毕竟府里的小厮还在外等着他。祁裴见状着了急，赶忙跟在了他的边，但也反应过来宝儿不想说事情的缘由，于是也没有再问，而是唉声叹气的在那心疼他。

“夫子今日没有骂我。”他收拾好了小包，扁着嘴看向旁的祁裴，“我只是有点难过……”

“怎么……怎么回事……”

“一双眼睛怎么红成这样……一上午都没能消吗？宝儿，这不行，再这样下去，都得破了。你来我家，我去拿冰给你敷敷好不好？对了，还有药膏，我这有那薄荷凉膏，消消热最好了，我去给你涂上……”

想到这里，他的眼眸便垂了垂，不由自主的蒙上了一层雾气。而此时肩膀却忽然被褥拍了一下，宝儿吓了一，一滴眼泪就这样出了眼眶，顺着脸颊了下来。

“哎？那是谁干的？是谁欺负了我们的沈宝儿？”祁裴眉一拧，当下便不满起来，他思索了片刻，又无比关切的问，“是夫子骂你了吗？宝儿别怕，明个儿作业我来给你写，保夫子挑不出一个错来。”

“孺子可教。”他着胡子，对祁裴给予了最高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