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北谨慎地看了孙丽华一会儿，判断孙丽华不会真的出什么来，这才稍稍放心。他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块放到碟子里，再递给孙丽华――以前他是不会这么服侍人的，但这次孙丽华来深圳，他也说不清自己怎么就那么心虚，总想讨好老妈。

“嘘，听说那个姘可是个黑社会，敢杀人的。说不定这就是因为她想把儿子跟他拆开，这黑社会就一不二不休，想把她给弄死了，这就没人了，他俩可以逍遥去了。”

“还是当妈的心太了，我老家就有个这样的孩子，让他爹大冬天的扒光了吊树上狠抽了一顿，抽去了半条命。那以后，啥臭病都改了，媳妇也娶了、孙子也生了，过得好着呢。”

后果虽然还能接受，但只要一想到就差那么一步便是生死之隔，冯望南和龚小楠就感到后怕。

如果，龚小楠没及时拉住冯妈妈，不她楼是因为什么，都将成为龚小楠和冯望南之间永难逾越的障碍。特别是冯望南，他将会不敢再相信自己也拥有爱情和自由，因为母亲的死亡将成为永久的诅咒和束缚，他会一看到爱人的脸，就想起母亲惨不忍睹的尸，他会永远活在愧疚之中。

她才不承认有那么一秒钟想要假装自杀来让儿子回归正途呢，可要是得太假，那就成闹剧了，没效果。要是得太真，拿不好就容易真变成了惨剧，得不偿失。再说了，万一闹得沸沸扬扬的，就像冯家那样，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她可丢不起这个人！

在一起，千夫所指，心绪熬煎；不在一起，相思蚀骨，肝寸断。

……

“这当妈的还是没文化，糊涂。同恋是病，得治。她寻死有啥用啊，还是该找个好大夫把她儿子给治好。”

那时候冯望南和龚小楠还能一起走下去吗？

“真够可怜的，早早死了男人，一个人把儿子拉扯这么大，儿子还这么丢人现眼，她还有什么活，还不如早死早清静。”

因为之前龚小楠和冯望南在走廊里的争吵，还有这些日子以来冯妈妈有意无意在医护和同房病人、家属面前的哀声叹气，很多人都已经知了，这位可怜的母亲是被儿子搞同恋给气病的……

万幸……

孙丽华吃了两块就不吃了，

其实冯妈妈虽然被吓昏了，甚至一度出现心脏骤停，但在了心脏复苏后就没大问题了。反倒是她在下坠时被龚小楠拽住的两条胳臂，一条骨折一条脱臼，不得不了手术。

“她儿子的那个姘也够不要脸的，还在她面前转悠，这就是好人也得让他给气死了。”

咔，墨北差点把苹果攥出汁，“妈，你别乱来啊。”

楼的事一出，就开始有人说闲话：

墨北和夏多站在一旁，沉默地望着紧紧相拥的那对情人，对他们的心情感同受。

冯望南怔怔看着龚小楠低垂的脸，那双托着他的脚的手在微微颤抖，他想，小楠一定也吓坏了。他弯下腰抱住龚小楠，眼泪落脸庞。

孙丽华翻了个白眼给他，“嘁，你知我想干什么？没大没小。”

就连孙丽华听说了事情始末之后，都不禁感叹一句：“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幸好没出大事。”说完不知琢磨到了什么，斜眼看看正老老实实给她削苹果的墨北，嘴角向下一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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