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豪从后视镜瞥见彭宇发黑的脸色，摇，无声的叹口气。

周豪单脚站立，用拐杖戳了戳彭宇的胳膊，说：“你想殉情？”

彭宇跌坐在地上，脑袋一片空白，不自觉的颤抖。

！

彭宇猛地刹车，好在周豪及时抓住了扶手，可是伤脚还是不可避免的磕到了前座。周豪疼得龇牙，“哎哟喂”的直叫唤。

彭宇点点，替他打开后座的车门，哑着嗓子：“你指路。”

【结局】

彭宇没有反应。

坐在车上，周豪无所事事的看了看手机，忽然突兀的开口：“说起来，岳哲是我的救命恩人。”

“对了，常金生那混就是几年前绑架你弟弟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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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门，他看见彭宇依旧傻坐在门口，神情落魄，脸都冻紫了。街上出来了些晨练的老人家，不少人都奇怪的打量着彭宇，窃窃私语着什么。

周豪说：“随便他吧。”

周豪点应了，上车后打量了一番彭宇的奥迪，在彭宇倒车时漫不经心：“你不问问岳哲葬在哪儿？”

彭宇呼一窒，眩晕感铺天盖地的淹没他，他扶住一旁的墙才稳住脚，眼前一阵阵发黑。

“什么意思？”彭宇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如同从沙漠里走出来的遇难者。

横在保安面前的手，五手指都不见了，唯余光秃秃的手掌心，看上去甚是骇人。保安鼻子，把目光移开，讪讪：“诶。”

岳哲不在了……

可是他未曾料到，被告知岳哲殉职时，自己唯一的感觉竟是前所未有的孤独。

“你来晚了，岳哲不在了。”

“喂，眼泪，”周豪无奈：“别让他们以为我一个残疾人欺负你。”

从此这世上只有他一人。

周豪深深看了眼彭宇，幽幽叹口气，：“你来晚了。”

周豪敲敲车窗：“方便的话送我去趟汽车站吧？”

都是被他走的。

他爱过的，爱过他的人，都离开了。

“啧啧，那小子英勇啊，以前还没发现，但一碰上常金生的案子，简直是玩命。”

“昨晚就备好了，来来来进来和和，这天儿越来越古怪了……”保安打开门让周豪进来，看见坐在地上的彭宇，奇怪：“耶？怎么坐地上了？给冻的？”说着要去扶彭宇，却被周豪伸手拦住。

周豪取好东西，喝了杯热茶，过了足足半小时有余，才悠悠哉哉起告辞。

周豪沉默的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拄着拐杖艰难的绕过他，敲敲保安室的窗子，说：“小张，陈姐把东西准备好了么？我八点的车。”

彭宇很久以前就想过这种情况――万一岳哲殉职，自己会是什么反应？会伤心多久？还会责怪岳哲吗？

他曾经仔细的计算了自己伤心的程度和持续的最大期限。

不在了……

彭宇浑僵住，片刻后又生的开始动作，对周豪的话不作理会。

彭宇闻言下意识的摸摸脸，掉几乎被风干的泪痕。他撑着地站起来，缓慢的坐回车里。

彭宇这才动了动，站起来，又跌坐回去。

彭宇一把抓住周豪

“喏，你看我这手。”周豪把没有手指的残手举到彭宇旁边，“当初要不是岳哲赶到，我估计连掌心也没了……哦不，应该是命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