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淼心里咯噔一响，意识到自己的伪装又暴了，若是被李延赵超等知，当真是颜面扫地，他只得装作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方某读过几年书，曾经也想报国，可惜报国无门，只得生意。”

“评价您……”游淼考虑再三，继而认真：“没有什么对您的评价，因为您还没有什么。”

游淼展颜笑：“但是私底下，我更愿意把您当巴图末。”

巴图点，拍了拍游淼的肩，说：

巴图了然，点，问：“那贺沫帖儿呢？”

两人慢慢地走着，听着溪水哗啦啦的声音。

“希望不要再打仗了。”游淼笑。

“你的家看起来手不错么。”巴图说：“他会保护你和我的。”

“汉人不想打仗。”游淼如是说。

巴图说：“我不知他是怎么在国家覆灭的情况下，把整个族团结到一起的。一定是个很有本事的人。”

游淼知巴图虽然不算常与汉人接，但只要他有心，一定能打听到关于南朝的方方面面，一味地瞒着他，夸奖他，说他是圣明天子，并没有必要，迟早会被拆穿。

音太后的授意。

“我们也不想，匈人也不想。”巴图笑笑说。

253、卷五八声甘州

游淼知宝音王后的父族是匈，而匈人又是眼下与南朝汉人走得最近，利益结合最为紧密的一支。当年匈甚至答应赵超的合议，暗地里为北征军提供帮助，让贺沫帖儿栽了个大跟斗。

游淼点了点，又有点惊讶巴图的双眼，看上去他也聪明的，两人便沿着树林边上走，巴图又问：“南朝那边的人，如何评价我？如何评价贺沫帖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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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别走进树林里。”游淼。

巴图又问：“南朝的天子是个怎么样的人？”

游淼笑笑，说：“其实鞑靼就算杀了南朝所有的皇帝，还会有许多文人，义士，有时候，主宰一个国家的，并不仅仅是帝君。帝君死了，只要人还活着，王还在，就不会死。”

巴图笑了起来，一扬鞭，喝：“驾！”

赵超吗……游淼自己也无法对赵超下一个确切的评价，思索许久，他朝巴图说：“情中人。”

巴图冲进了山谷，游淼登时心中一紧张，忙拍追了上去，李治锋也追了上来，二骑撵着巴图，生怕有危险。

巴图了然，点：“你说得对。”

游淼叹了口气，勉强笑：“私底下可以这么叫，但是陛下毕竟是陛下，手底下的人，都看着陛下呢。”

白狼山内河水破冰，碎冰叮叮当当地漂往下游，巴图在小溪旁翻下，以水洗了把脸，回朝侍卫们喊了句鞑靼话，料想是让他们别过来。游淼便走在巴图后，不即不离地陪着他，心底在想鞑靼王族的事。

巴图黯然点：“你和老师说的一样，陛下就要有陛下的样子。”

说毕巴图又笑地端详游淼，说：“你说话倒是不像商人。像个……用你们中原人的话说……‘良师益友’。人很好，也不骗人，我很喜欢你。”

言下之意，巴图又对自己的现状带着点唏嘘，又：“母后说了，汉人比我们更不怕死，汉人的东西，有许多可学的。”

游淼：“都非常恨他，因为他屠村，屠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