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卷四减字木兰花

赵超是早就知了么？他还有别的信息渠？抑或是昨夜，信使带来的家书已被兵翻看过？

孙舆：“只能什么？”

腊月廿七，傍晚时分，赵超召游淼进。游淼正在政事堂里与唐博吵过一场，原因是唐博与众给事中要封还延年问斩的圣旨，坚持要斩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游淼随军情附上，笺中只有一句诗：恩爱两不疑。

这是他与李治锋相识的第六个年。

惯例的吵了一早朝，散朝后游淼跟着赵超回御书房，告知犬戎人即将南下一事，赵超却云淡风轻地答：“知了。”

平静，吩咐：“接着念。”

游淼叹了口气，李治锋的报信并未带来什么好消息，至关重要的，是犬戎人之事，五胡、鞑靼还不够，又加了个犬戎，简直是一团乱麻。

孙舆吩咐：“先去歇息罢。”

游淼想出言试探，赵超却不再回答，说：“你上回政事堂去，为聂将军批下粮草。这是过冬前最后一批了，不够不够吃，江南都拿不出粮了。”

尽数交给李治锋去打算罢，要逃也好，要死也好。逃的话，自己随他一起逃。为国捐躯的话，不过也就是空屏灯影光宝剑，山庄中一剑的痛快。来生唯愿不再生于乱世，安安稳稳，过点小日子，几亩薄田，来得安静淡然。

送出信后，游淼反而镇定下来，毕竟这一次，所有人都尽力了。

游淼茫然摇，孙舆又：“告诉李治锋，前线军情与进攻计划，不可写进家书中，以防内容密。”

游淼：“若一切到了无可挽回之际……我只能……只能……”

每一天，游淼都在提心吊胆中度过，他知赵超也心里有数，现在一切就只能交给老天爷了。

游淼看着李治锋给他的家书出神，最后他没有读给孙舆听的几句，李治锋是说：“若我大哥当真南下，加入争夺中原的战斗，战局势必产生不可扭转的颓势，就连聂大哥也将无力回天。我或将回来，带你远走高飞，亦可战死沙场，待你一句答复，见信回告”

游淼苦笑，回来带我远走高飞，李治锋的兵能弃，带着他浪天涯，但聂丹的兵不能弃，江南的百姓也无可逃。主帅李治锋若阵前一撤，鞑靼人再压上来，一切休矣。

当夜游淼辗转未眠，到得天明时分，小厮便过来叫醒，说是孙舆让他上朝去。朝上倒是未说别的事，只是又就着粮草拉锯半天，游淼将自己的仓都揭了底，余粮交给兵，补上前线。但聂丹的队口粮还未解决，军粮远远不够。

游淼没有再念下去，孙舆：“信使来时，还去过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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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李治锋与聂丹的军队已到强弩之末，无法再面对犬戎人的这支生力军，若鞑靼联合犬戎，战局将更为不堪设想。游淼有生以来第一次面对无论自己如何努力，都扭转不了的颓势，终于也只得朝老天默默祷祝，祈求在天上的母亲能护佑他的一生，与他在前线浴血奋战的爱人。

腊月在不知不觉中过去，每一天都是煎熬，赵超深锁的眉，就没有解开过。

“是。”游淼点。

当天忙了足足一日，而前线每次回来的消息俱是按兵不动，直到腊月再来。

那句话登时令游淼警觉起来，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