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待会儿回去就把那些嚼的都赶出去。”

卑躬屈膝，向元廷的皇帝下跪求饶，讨一个苟且偷生。

宋芷又说：“那伯颜大人那儿……你岂非把他得罪了？”

宋芷无奈地低下，阖上眼，说：“你也得看我愿不愿意留下来陪你。”

孟桓心里发慌，表面上却强撑着，咬紧了牙，在宋芷耳边：“你不许再吐了！”

宋芷一边想着，又觉得一热，吐出一口血来。

孟桓盯着宋芷的睡颜许久，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宋芷的脸，从修长的眉，柔的眼睫，到白皙的肤，红的，一切都那么合心意。

宋芷抬看了他一眼，边出一个极浅的笑，那抹笑在畔的血迹中显得格外刺目。

孟桓不懂，宋芷知，孟桓始终不懂他到底在坚持什么，他也不想解释，哑着嗓子说：“对不起。”

他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

孟桓一声反问消失在车里，却久久没有听到回答，他垂下眸，才发现宋芷不知何时睡着了。

回府后，孟桓趁着宋芷睡觉，把裴雅叫来，先给宋芷请脉，裴雅说，宋芷主要是心病，弱得慢慢调理，能不能恢复成

“其实你不必如此。”宋芷说，“你把绰漫接回来吧，征南。”

“你分明爱我，为何不愿？”

宋芷的声音又低又轻，像是呓语，喃喃地掩在车的轱辘声里，却还是让孟桓听了个清楚，他说：

他们拼尽全力，让他活下来，他竟活成了这样么？

“他们在京里有自己的府邸，现在并不住在我这儿。”孟桓说。

说！”孟桓紧紧地搂着他，几乎红了眼，他力大得像要把宋芷勒进自己的骨血里，与自己为一。

他该以何颜面去面对死去的爹娘和秀娘？

“……我为什么还要活着？”

“我现在知了，娶她完全是个错误。”

宋芷眼里有自嘲的意味：“那府里的，有几个人看得起我，他们平日是怎么说我的，我不知么？”

相识五年，宋芷却像已经在他心里生了，怎么也不出去了。

孟桓把所有都算得清清楚楚。

“那绰漫呢？”宋芷总算说到了最关键的人，“她是你的夫人。”

说什么不想连累孟桓和赵孟頫，他本就是贪生怕死吧？

“你爹和你娘，恐怕恨极了我。”

接着，没等他回答，孟桓像是害怕听到他说不愿似的，补了一句：“你便是不愿，我也不会放你走的。”

宋芷听到孟桓的声音，说：“你不愿么？”

孟桓抱着宋芷的胳膊紧了紧，勒得宋芷几乎不过气。

“我没有碰过她，她完全可以再嫁。”孟桓说。

“别瞎想，”孟桓用衣袖去宋芷边的血，轻轻地说，“他们怎么会恨你？”

听到这话，孟桓连心尖都颤了一下，宋芷有多久没叫他的名字了，却是说的这样的话。

他近乎贪恋地用手摩挲着宋芷的侧脸，而后低下，在宋芷的额上印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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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能把你爹娘赶出去不成？”

孟桓抿了抿：“我要的都会自己赚来，不必依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