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斯轻推了一下墨镜，一字一顿、口齿清晰地重复了一遍：“搏――击――”

“哦，好……好。”听错发音的钦景异常尴尬地低下去，唰唰在纸上记下了“搏击”二字，边写边小声问，“还有没有其他的？”

“……第三个问题，您的口味。”钦景无语地在搏击二字上重重画了几个圈，抬问。

“那么，您喜欢什么类型的呢？我会尽量按照您的要求来。”钦景的签字笔小鸡啄米似的点在这个问题下方，一会儿就点出一片密密麻麻的黑点，同时心里默默吐槽这个麻瓜接下来不会说随意吧？

西斯将双手交叠放在了桌上，竟然认认真真地垂首想了起来，趁此空当，钦景立即偷偷摸摸地耷拉下嘴角，在西斯抬起来的瞬间又恢复了笑容。

西斯不置可否。

第二章

听闻此话，西斯在桌上交握的双手缓缓摊开了，轻咳一声：“你这样的。”

“……嗯？”签字笔落下去，却迟迟没有写出字来，钦景迟疑地看着他，“您、您确定？”

――可方才钦景低写字的画面却无间歇地重复在了他脑海里。

不住不住。

“……”西斯放在桌面上的手微微动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

“没了。”

直到钦景在搏击二字旁边偷偷画完一只小兔子，还是没听见西斯的声音，他不得已抬起来，着笑：“西斯先生？”

“？”

这个神仙客的心思，他不住。

“……不好意思，您说什么？”钦景及时顿了一下，略微错愕地看着西斯。

见钦景毫无职业守地怔住，西斯又无起伏地强调了一遍：“活泼开朗。”

钦景像是突然住了西斯的小心思，话语间也不由得得心应手起来，像是跟以前的每任客交谈一样，温和从容，“第一个问题，您觉得您的格是什么样的？”

“……”钦景在这个问题下面写上了“喜辣”两个字，继续他正人君子一般的笑容，顺便评价了一句，“您是一个比较随和的人。”

西斯颔首。

西斯木着脸，毫不犹豫：“活泼开朗。”

钦景收回刚才的想法，他本以为自己拿住了这人的小心思，但实际上他的行还远远不够。

“……”钦景顿了一会儿才想起继续保持微笑，只不过多了些许扭曲。他拿签字笔抵在下巴半晌，在第一个问题下写下了“闷”二字。

“随意。”

“那么，您有没有什么爱好呢？”钦景公式化地微笑。照理说，他以前接待客也总是微笑，怎么就这一次笑得他腮帮子疼。

画面里，青年半垂着脑袋，一眼看过去，最先注意到的就是他低垂的眼睫，像是蘸墨一般画在眉下，而甩墨的最后一笔，正是那颗泪痣，叫人不由自主就入了神。

钦景还是没从巨大的震惊里回过神来――这个从一开始连个笑容也没有说话还无厘的男人竟然说他自己活泼开朗？

然而他并不知表面看起来正儿八经的青年暗地里却在画小兔子，还奇丑无比。

“搏击。”西斯说。

一丝难以捕捉的笑意自西斯嘴角过，墨镜后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了眼平静的咖啡表面，他可是将钦景的反应都看在眼里。

人才，这个客真是个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