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铮小声骂了一句，站了起来，转过去对着窗搓了搓脸，怎么了？丢脸死了！

方铮转了过去。

他在上一次林路说别再让他失望的时候让他失望透了，这一次，说什么他都不会再让他失望了。

方铮立刻把水和药递了过去。

“别再想什么作弊的旁门左，你那么衰的人，还想着作弊这种投机取巧的事呢。”林路啧了声，然后说，“方铮，靠自己，除了自己，别的什么都靠不住的。”

“二中。”一直在装睡的林路突然开口了，声音依旧沙哑依旧低沉，但很认真，“方铮，别再让我失望了。”

换以往方铮肯定得是抽他两下然后直接撂挑子走人，但今天他没有。从小到大从没伺候过谁的人，是老老实实的不轻不重的坐在床边给林路按摩。

“嗯，”林路坐了起来，看着他，“听到了，怎么了？”

这么轻？你当挠呢？

能看出来林路还在生他的气，一个劲儿在的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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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路的睫颤了一下，不过方铮没发现，仍然自顾自的小声说着：“我也不知为什么我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变得这么得过且过，变得这么没有上进心就光知吃喝玩乐给人添麻烦了……我都特讨厌这样的我自己，但每次下定决心要改，好好读了没两天书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了，跟条拼命想翻还舍不得使劲儿的死鱼似的……你说，我以后会变成什么样，会不会变成一个连高中都考不上的废物……”

这里重了，你想捶死我吗？

林路翻了个，面对着另一边，无情的说：“谁说我现在原谅你了。”

“过来。”林路叫他。

“水，”林路伸出手，“还有药。”

“没……没有吗？”方铮愣住了，过了几秒才想起刚刚林路怎么突然醒了的事，“你刚刚是不是压儿没睡着，我说的话你是不是都听到了？”

实我今天回来还想和你好好说说话的呢，我们都多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方铮都没为林路为什么突然就醒过来而且还说了一句这样的话而感到震惊了，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在林路说完那句话之后就抓住了林路的手，也同样很认真的回答：“好。”

“好点儿了吗？”方铮摸了摸他的额，“我这都摸第几次了，怎么还这么？”

“对不起，”方铮在林路放在被子外面的手上轻轻了一下，“让你失望了对不起，去十中了对不起，擅自去寄宿没告诉你对不起。”

“帮我按按。”林路三两下把被子踹开了，一点儿也看不出上一点儿力气也没有。

“气的。”林路小声说了一句，然后拍开他的手，靠在床上坐着，没好气的说，“一点也没好，晕，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林路吃了药，他又把杯子和药放了回去。

“那怎么办？”方铮问。

“好。”方铮觉得自己鼻子一阵发酸，他用力眨了眨眼睛，深一口气说，“我要再让你失望你就永远别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