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忽然绽开了烟火。

周堙请青玟去喝酒。

揭封，极为烈的桂花香扑面而来。

一日，青玟在周堙屋子里与他一温酒，十一月的天已经开始飘雪，屋里有几个炉，很和。

周堙很快地又退后一步，拉远到安全距离，青玟耳朵连着脖子，红了一大片。

周堙给他倒一杯酒，神秘地笑起来，青玟想着他那句“还有客人”，鬼使神差的，当真乖乖端起来喝了一口。

青玟看着他，言又止。

“快些尝尝，等会儿可能还会有客人来。”

青玟来得多了，渐渐的就学会了喝酒，他有时会带些糕点过来，也看见了周堙口中所说的“客人”。

“嗯？”正低倒酒的周堙疑惑地望着他，又跟随他的目光看见了那盆水仙，嘴角渐渐弯起来，“没有哦。”

都是一些世间怪，什么花妖呀、山神呀、蛇妖之类的，大多都是来蹭吃蹭喝，青玟看着他们来来往往，只觉得热闹，后面想想，在周堙这里，自己与他们似乎又没什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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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上古女娲石所化，”周堙忽然贴近青玟，声音压低，嘴几乎碰到了他的发，“他吃了我，本就能够成熟。”

周堙倒了一杯热酒递给他，青玟拿手捂着，窗边摆了一盆山神送来的水仙花，月白的花，漂亮极了。

周堙是神仙，这世间的一切于他或许都没有区

“一般都是他们来找我……”周堙冲促狭地青玟眨眨眼。

人世间的时光总是匆匆逝，过去的世界，山水鸟树从未有过改变，于是时光对于青玟来说，既不漫长，也不会短暂，但如今，站在京城桥看花灯的时候，冰冷的雪落在耳际，他才猛然惊觉，自己居然已出世超过半年时间。

对于人类来说，时间就是如此迅猛地消失吗……

“走啦！”青玟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是周堙，手里晃着扇子，“去前面看看有什么好玩的！”

青玟第一次喝酒，哪怕桂花酒不算烈酒，也让他呛了好一会儿，一抬，周堙便看见他满面桃花，眼秋水，呆了一瞬，忽然大笑起来。

“咳、咳咳……”

青玟看见许许多多的人，忽然有种泪的冲动。明亮的月光，也不及那万千灯火耀眼。

青玟看着那花朵，仿佛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半年前的自己，与现在一样吗？

灯火模糊了他的笑容，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百年前我曾与它斗争过，最终以女娲娘娘的封印结，但现在看来，它又能够为祸人间了。”

“啊？”青玟转看着他。

“哈哈哈哈……原来青玟你没喝过酒呀！”

青玟与他面对面坐在院子里，怎么看这人都不像是过神仙的。

“南方来的桂花酒，请你一坛。”

“你……”

“你经常主动去跟这些怪交朋友？”

那怎么又主动来招自己？青玟低啜了一小口酒，不知该不该相信他。

青玟第一次来到周堙的住，他的屋子在京城城郊的一片竹林中。

这时，周堙忽然凑近青玟，轻声，“你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