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东看他的表现依然在强作镇定，只是一些不经意的小动作了他此刻心底的紧张，他时不时会用食指关节摩一下鼻尖，眼神飘忽不定，还总是不由自主往斜下方瞅。

――还装？

――刚才站得不？人那么挤，就是悄悄在别人上蹭蹭也不会被发现吧。

祁东对他造成的结果非常满意，在桌子的掩护下，他将脚尖微微转动了一个弧度，凌羲的表情变得实在是太彩，忍耐、迷恋、担忧、乞求，通通写满在脸上。

这回凌羲给他回了过来。

――要是加点料就好了。

午间的食堂人声嘈杂，周围都是用餐的学生，稍微说点什么就会被听见，祁东坐在凌羲对面给他发短信。

祁东将脚收回来，却又“一个不小心”把筷子拨到桌子底下

凌羲垂下眼不吭声，

――二食堂的饭真是没味儿。

队伍前排同为学生会的干事看到了凌羲，招呼，“会长，来打饭啊。”

祁东扒拉了两口米饭，凌羲一直在默默吃着，味如嚼蜡。

祁东选了烟大人气最旺的二食堂，冲排队人数最多、等待时间最长的小炒窗口努了努嘴。

祁东发完这一条就把玩着凌羲的反应，果然他眼神闪烁，回避着祁东的视线，连都整个偏到了左边，结也蠕动了一下。

凌羲等他吃完，拿过他的餐盘刚想站起来，突然子一僵，整个人都被钉在座位上。

凌羲端着两个餐盘走到祁东跟前时，已过了整整一刻钟，两个人午休时在学生食堂里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还是破天荒一遭。

凌羲在这种情况下吃什么都难以下咽，祁东却胃口大开，转眼间将餐盘里的饭菜席卷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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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出了阶梯教室门才慢悠悠地晃了出去，果然凌羲没敢走，留在不远的地方等他。

两个人相距不到半米，这么相互之间发着短信，场景甚是稽。

凌羲面带难色地过去排到队尾，祁东找了个视野最佳的位置坐了下来，正好可以监视凌羲的一举一动。

――还是说其实你已经蹭了？

祁东满意地看到凌羲看到这句话时手上的筷子一抖。

――紧张什么？

祁东经过他时也没停下来跟他说话，径直往前走，凌羲隔了两米乖乖跟在他后。

凌羲偷偷瞄了眼祁东，拒绝了他的好意，“谢谢，不过影响不好，还是不要了。”

那同学见凌羲如此说，也就作罢。

凌羲极小幅度地摇摇，表示没有。

祁东玩儿得差不多了才开始吃饭，凌羲见他终于揣起了手机，自己也松了一大口气。

――下次记得攒一点儿，带到食堂来给你拌饭吃，据说了密封了冷藏好不会干。

凌羲礼貌地点点，“嗯。”

――没有。

“过来排我这儿啊。”

这句话其实可以直接说出来，因为周围的人都在这么说，凌羲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打字。

对面的人抿了抿嘴，这也是他被祁东戳穿心思时的惯有反应。

祁东承认凌羲是个很能装的人，不过久了，对他的小动作还是了如指掌――他视线垂直向下，表示顺从；往右下方瞄，表示不服；朝左下方飘，表示不安；看着自己的时候，哪怕二人位于同一水平线上，也要微微低下，抬起眼向上仰望，只是低的幅度取决于是在人前还是人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