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说：“好玩啊，很漂亮，到了非洲才知那里有多辽阔。枯黄的大草原连着太阳，好像没有边际。生活也很简单，看动物走来走去就能过一天。”

然后，他想到了何宝荣，不他们分开多久，黎耀辉也不能忘了这个人，虽然想起他痛苦多于甜蜜，但是不可想象有一天想不起来他会是什么样子，也许到了生命的终止。

透过一排排食物和小张父母来回忙碌的影，他看到墙挂着的相框边上夹着小张在乌苏里亚灯塔下拍的一张照片。

黎耀辉拍拍小张的肩。

何宝荣不是风筝，他是一只鸟，没有绳子捆住他的脚，所以他可以自由的选择依靠和归

走出机场大厅，外面阳光灿烂，在这样的好天气下阴郁的心情也似乎明亮起来。黎耀辉把小张的行李放进后车箱，微笑着看小张打着哈欠坐上车。

“不知啊！看看情况了，我想不会太快走。”

黎耀辉接过小张手里的推车往大厅出口走，小张背着包走在他旁边。

“不闷吗？”

黎耀辉笑了出来，旁边的小张也笑了，虽然在埋怨，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像是留恋那段日子。

正因为他知自己的归宿，所以他肆无忌惮的漂泊。

黎耀辉点点：“那先把行李送回酒店再去吃饭吧。”

小张转看了一下大厅里的钟：“好啊，现在11点钟，吃完饭我们一起回公司。”他愧疚的笑了笑：“这大半年我都没有关心过公司的事，前两天我老爸老妈还在念我，我倒不是怕他们罗嗦拉，只是我们一起合作开公司，什么事情都让你一个人我真有点不好意思。”

黎耀辉突然知小张为什么可以这么自由的跑来跑去了。因为他是一只系着绳子的风筝，当他累了的时候知自己该回到哪里去，总有一个地方会随时的接纳他。

孤独。

“那里好玩吗？”

香港人对待回归的矛盾心理恰逢这次的金风暴更加强烈。香港的现状使回归前的大批往国外的移民庆幸自己的正确选择，而仍然留在香港的人们则以他们的顽强和奋斗神挣扎在这场社会与经济变革的洪中。

黎耀辉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什么理由说不方便，只好不回答，也算是默认了。

“你也不用这么急，对了，这次回来打算多住些日子？”

云淡风轻，一切都可以过去，已不愿重来。

小张撅嘴叫：“怎么不闷！又热又闷，每天都像在三温。”

站在热闹的夜市，边是来来往往的人，黎耀辉发觉自己竟然如此孤单。

黎耀辉说：“好了，我们现在先去吃午饭，然后送你到酒店休息，下午我约了客所以要赶回公司。”

远，一个人坐在的士后座上，墨镜镜片上倒映着两个影，只短暂一眼，他就慢慢的收回视线，车窗渐渐上升关上，隐藏了他淡然的侧面。

九七年亚洲暴发金危机，回归后的香港在金危机的冲击下，市、汇市，楼市遭受到重创，出现了经济衰退、劳工失业、企业倒闭等一系列经济和社会问题。

回香港之前黎耀辉去了台北，小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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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犹豫了一下说：“这次我还住酒店吗？你现在一个人住，如果方便的话我们两个男人挤一挤吧，住酒店很浪费的。”

黎耀辉的回归就在这时。

车子启动，不同的两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