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门外，里奥转看监狱长那张涨得通红的老脸，神色冷漠：“能不能向我介绍一下，赌桌上的其他三位人士，以及他们和你的手下们的关系？”

见鬼，如果他没看错的话，桌面上那整齐垒成一排排的小方块儿是……中国麻将？

背对大门的沙发上，坐着两名端着饮料杯的狱警，其中一人拿杯在同事手上一磕，得意地笑：“看，我赢了，早告诉你要押西位。”

另一个懊恼地耸耸肩，讽刺：“小心新人不认账……别忘了之前的卢卡斯，那家伙不但不缴费，还想去监狱长那儿告你索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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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场无兄弟。坏了规矩小心手气衰。”杀青不急不缓地抛出一句。

“我不需要‘大概’。联系监控室，一分钟内告诉我，那个新来的中国小子在哪儿。”监狱长说。

“――！新人懂不懂规矩？鬼爷的牌也敢拦？”光“砰”的一巴掌拍在桌面，着一口夹杂着福清腔的普通话大骂。

“慢着，”杀青伸出一手指，摁住了那张二筒，“上家拦胡。”

休息室沙发旁的一张方桌边上，围坐着四个外形各异的男人：发灰白的鹰钩鼻老人，穿着一式样老旧的笔军装；理着光、左眼因伤疤而变了形的亚裔壮汉；斯斯文文、苍白瘦弱的眼镜青年，以及穿着囚服、绷带还未完全拆除的……杀青。

的犯人们，迟疑：“现在是活动时间，大概……在哪个活动区吧？”

两名参赌押注的狱警不经意转，看见站在门外的庞大躯，脸色不由一白。他们的上司则怒气冲冲

“二筒！”军装老者丢出一张牌，慢悠悠吐出个雪茄烟圈。

狱警立刻起对讲机联系，片刻后回答他们：“在8楼中央区休息室。”

詹森恼羞成怒地着气，胖的躯几乎要抖动起来，从咙里发出拉风箱似的呼哧声，但他还没有盛怒到理智尽失的程度，咬着牙说一个个指认：“那个老人，刘，金三角坤沙贩毒集团师长；光，陈，纽约华人帮派鬼影帮老大；眼镜的，甘，香港大圈有名的杀手――能跟他们一桌打牌，看来我们这位新人来也不小吧？”他迁怒地瞪了一眼杀青，转而对里奥语气不佳地说：“好了探员，我把你的秘密小子还给你，一个小时，够不够？”

“所以我给他好好上了一课，课题叫。”他的同事意有所指地了腰间的警棍。

詹森转示意里奥，两人再次搭乘电梯下到8楼，穿过在狱警的监视下遛弯、打电话、聊天唱歌的犯人们，进入一间相对比较安静的休息室。

里奥嘴角的肌肉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地回答：“不必了！”随即毫不客气地拂袖而去。

“胡了！单吊二筒！”坐在他对家的光壮汉哈哈笑着去抓牌。

眼前的情景出乎意外――至少是完全出乎了黑发探员的意外。

光像被毒蛇信子到般缩回手，颇有些忌惮地瞟了对方一眼。

光面色狰狞，连脑后的血都涨红了，旁边那个异常瘦的眼镜青年轻轻摸了摸他的手背，声音细颤颤的半死不活：“鬼爷，没有规矩不成方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