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鳄鱼与花豹

太恶毒了这用意，简直像生化毒气一样令人作呕！里奥暴怒地大口着气，几乎听见口因为过度起伏而寸寸崩裂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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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忠实的密友与死敌”

里奥如同被毒蝎蛰到手指般，猛地甩开便条起来。

“哦得了吧，他们是不是觉得放爱国主义洗脑片就能起到消毒水的效果？让我们在心灵的震撼中反思人生从而发誓洗心革面，出去后社区义工、去医院护理癌症病人，或者

“让我猜猜你在想什么。”阿莱西奥躺在床上，笔直地抬起一条，宽松的咖啡色从脚踝掉下半截，出跟腱的一陈年疤痕。他用赤脚了上方的床板，“你醒了，但不想起床，打算懒洋洋地在床上窝到下午，对吗。”

“亲，他们叫我报家庭住址，但我没那玩意儿。在纽约我只知一个地址，并且曾在那里睡过两个晚上，我别无他法，只好把东西寄过来。请代为保，直至我来取回。

过了很久，在一片令人窒息的静默中，里奥无可奈何地、垂死挣扎地呻起来：“去你妈的……杀青……”

阿莱西奥笑起来，“或许你想去影像室看电影？今天他们放的是。”

难他还没把他关进去吗？里奥昏脑胀地一把扯过纸箱，上面清晰地打印着寄件方地址，没错，是联拘留中心――那个混就算死到临，也要给他最后一击！上帝啊，他觉得痛得快要裂开，仿佛一柄钢锯在脑浆里来回拉扯，如果将它用力撞在玻璃茶几上，就能彻底解决那些遗留问题，将那个混在他脑海中的痕迹尽数消抹掉――是的，他愿意磕个破血！

他确定自己近期并没有购买什么需要邮寄的东西。或许是一份礼物，为了从来被他遗忘的生日、纪念日，或是别的什么重要节日？他用手掌抹了一把昏沉沉的脸之后坐下来，鲁地将箱子里的东西一脑儿地倒在沙发上。

一套折好的男士外衣，一小叠零钱，黑莓手机，金属打火机……都是些七零八碎的东西，似乎是某个男人的全穿与随物品……见鬼，居然还有条穿过的内！

他用双手紧紧抱着脑袋，腰弯成了一个心力交瘁的角度，将脸深深埋在膝盖上。

这是个无聊的恶作剧吗？就在里奥打算把所有东西连同小箱子一起扫进垃圾桶时，其中一个物件牢牢粘住了他的眼睛。

――这个该死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的混！恶棍！无耻之徒！去你妈的“亲”！去你妈的“睡过两个晚上”！去你妈的“忠实密友”！

他的新上铺用同样慵懒的语调回答：“我很久没有睡到自然醒了……再说，在这里我们除了吃和睡还能什么？去跟GAY们抢健材吗？”

那条刺眼的、蓝白条纹的内横陈在沙发坐垫上，活像一张赤嘲弄的笑脸！该死的杀青，他究竟想羞辱他到什么地步！连蹲了监狱也不肯消停！

那是一张便条，上面用黑色水笔潦草地涂画着几行字，该死的、眼熟的字迹――

快递包裹时，严重睡眠不足与宿醉导致的痛还在他的颅骨内盘旋，以至于拆箱子的手都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