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妈社会啊，康涂想。

是一张极其有辨识度的脸。眉密锋利，单眼，鼻梁很高，因为脸上没什么肉，显得下巴棱角削劲。肤上有几颗痣，有一颗正好点在嘴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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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男人又：“有什么地方不需要籍证明就可以挣钱吗？”

“因为并不是我养的。”男人抬。

康涂气得笑了：“你刚还说是你养的，是怕我讹你？”

那生物的叫声渐渐低微下去，最后脑袋一歪耷拉了下去。

他一抬，昏黄的路灯打下来，康涂忽然就看清楚了他的长相。

他把那东西死了。

这句话话音未落，那东西再落回到他手中时，他忽然收了手把那东西狠狠地攥住。

“不解气也没办法了，”男人说，“赔不了你，没钱。”

“这怎么办？”他问。

大概是看出了康涂心存戒备，所以不再往前。

单看都还好，并非多帅，但不知为何康涂却觉得是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而且莫名就是一副凶相，看上去就脾气不好的那种感觉。

他是一个寝馈现代诈骗文化的年轻人，任你灿莲花我自岿然不信，这算是基本素养了。况且这骗得也实在不走心。

男人低随意地扔了扔手里那黑色的生物，然后说：“确实不是我养的。”

康涂夜盲很严重，离得这么远，他只看到了男人的眉很，飞入鬓中一般，是很凶的长相。

“不要动。”男人终于快步走过来，低下干脆利落地抓住了那个东西的下颌，他下手非常重，只听见那东西惨叫了一声，松了嘴。

男人笑了，笑起来后便显得眉间没有那么狠了，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这里有些问题，记忆力不太好，总忘事。”

可是真疼，疼得他冷汗滋滋往外冒。

“这是你养的？”

康涂说：“……你这忘得彻底啊。”

男人随手扔了，踢到了一边。

康涂：“你……”

男人走出来了两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发剃得非常短，出。

他回答：“算是吧。”

康涂：……

但是倒不是很害怕了，看这人的样子比他好像还谨慎。

男人说：“解气了？”

恕我无论如何不能相信，康涂心里。

男人点了点，平常的口气：“所以没办法赔你。”

“你的东西怎么不看好了？”康涂问，他语气不算很好，毕竟这算无妄之灾，心里有点火气。

随后男人说了一句话让他到现在都没忘记的话。他左右看了一眼，问：“现在是什么年代了？”

康涂低看了眼，他的子竟然都被生生咬出了两个五币大小的窟窿，这到底什么玩意儿？

康涂呼错了一拍，瞳孔收缩，眼睁睁地看着他把那东西攥住，他很用力，因为他的关节慢慢泛起了青白色，但他面色如常。

紧接着这条街上就响起了一声尖锐的濒死一般的叫声。

他叫的可能是这个咬他的东西。他又开始疼起来了，这到底什么玩意儿，咬人这么疼？

此情此景，此人此物，康涂有点跟不上这个节奏，心中千言万语乱七八糟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化成了一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