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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鹤】：“谢谢你。”

许辰川没说出自己最恶意的揣测――疏影理群里的那些人或许就是预料到了这一点，才不替纸鹤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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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气未消，人心浮躁。群众的发散思维是无限的。从态度不好到字幕出错，从剧弃坑到下载速度慢，疏影组三百年前的黑历史都被一桩桩地翻了出来鞭尸。

许辰川牙关咬得死紧：“不是那样的，你也知不是那样的，对不对？这件事的关注量极大，疏影不作回应，就像默认了她的说法。知真相的人能有几个？就算你不在乎那些，我们组内的成员呢？你连他们怎么看你都不在乎吗？以后剧时在组员面前失去威信，甚至被孤立被无视，到时候你连翻译都没个清静……”

排挤一个人的原因有很多种，方式则有更多种。许辰川这个暑假在一家大公司实习，已经窥见了不少暗涌动。

他想起书店里替自己拿书、茶馆里飞奔去找纸巾的年轻人，想起对方坐在窗边打出那些犯傻的句子时，嘴角温煦的笑意。

【Chris】：“苏渣刚刚指名姓地说‘纸鹤大大’高贵冷艳、只因为心情不好就赶走新人。大概是看准了我们这边不会反驳，就放开胆子泼脏水了。”

时间已过午夜，电脑前血脉贲张打字如飞的影也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了，只剩少数布满血丝的眼睛还在坚守阵地瞪视着屏幕。

谁也没预料到会刷出这样一条新微博。

许辰川看着刚打开的微博页面。

”

……

苏渣出其不意地曝出纸鹤的名字之后，之前认定她只是信口胡诌的众人挨了一记闷棍，声势一下子弱了下去。而苏渣所在的狂欢组却像吃了兴奋剂，纷纷了出来，“刚刚还在宣扬义，这会儿就自打脸”的疏影组成了群嘲对象。新仇旧恨，云山千叠，逮着机会怎能不发一番。

许辰川看着对话框里出的句子，心中愈加五味杂陈。

更出

颇有百家争鸣辩儒论之风雅。

“况且，你知的也未必是真相。”白祁打出这一行字，在即将发送出去之前停住了。

“@狂欢-苏渣你既然还记得踢人的是谁，怎么就恰巧忘了被踢的正是你自己？以受害者的份来讨伐人，明显比旁观者更有说服力，为什么反而在这一点上糊其辞？不如来给大家说一说，被踢之前你自己了些什么事吧？”

【纸鹤】：“那些就不劳你心了。”

……

屏幕前的一双双眼睛都冒出了青光。进展来了！

言论风向开始逆转再逆转，疏影者有之，黑疏影者有之，反弧还搁浅在Ange事件者亦有之；歪楼八卦众字幕组恩怨者有之，讨论字幕组使命者有之，辩论大大的权益者有之，被刷屏到嫌烦取关者亦有之；当事人慷慨激昂，看客指点江山，八竿子打不着的酱油党也要发表一番见解；谁看谁都不顺眼，声嘶力竭但求更胜一筹，而试图盖过所有噪音的呼喊最终也汇入了噪音的狂。

【纸鹤】：“本来也没什么可反驳的。”

他原本没必要这样严肃地对待一个消遣。但不知为什么，只要一想到这个格糟糕、一心只扑到翻译上的家伙即将面临的困境，他就觉得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