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宁亦惟和周子睿都是那种连自保都不懂的糊里糊涂的格，而且地下实验室才刚开始建。

梁崇在书房又坐了会儿。他现在的书房里已经没什么自己的东西，大多是宁亦惟的书。不过刚认识宁亦惟的时候就不一样了，当时他还在上高二，和父母住在一起，宁亦惟走进他的书房，看着他那一面墙的书，眼神都没法从书柜上挪开。

梁崇下楼时说过几次，让宁亦惟到楼上书房来待着，陆佳琴都没好意思。

那时候宁亦

声音轻的跟贼似的。

“您经费不是很多吗？”梁崇真心实意发问。他都知孔深丰的科研经费是全国知名的多。

孔深丰那静了几秒，忽而正经了一些，接着梁崇的话问：“宁亦惟怎么了？你直接说吧。”

梁崇懒得解释，也没提自己劝过陆佳琴的事，只说了“好”。倒是陆佳琴在一旁很难为情，抓着围裙替梁崇解释了明白。

梁崇也没跟孔深丰客气，将宁亦惟的邮件里内容简单复述了一遍，又提了傍晚孔偬在食堂和宁亦惟的争执，希望孔深丰专注学术之余，可以抽空教一下儿子，让孔偬了解一些为人基础的品德，不要以挑衅和加害同学为乐。

喜欢简洁的定理，喜欢能让他产生或解决疑问的一切。

有一回宁亦惟想问梁崇借个书看，趁梁崇进书房，悄悄走过去把门关上了，凑到梁崇边上说：“你好，我想看看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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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深丰沉默了一会儿，说知了，便挂下电话。

讨厌不公平，走捷径和人情世故，讨厌假、讨厌坏,讨厌认错。

没想到孔深丰这个人一年不见，愈发贪得无厌，一顿饭都要明码标价。

“小梁，”孔深丰的声音听起来比他本人的年纪年轻一些，他没有用任何过度词，非常自然地问梁崇，“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实用化超导单光子探测。”

后来康发现自己每次回家，宁亦惟都在保姆房，便直接把宁亦惟带上了楼，叫住正在搞卫生的陆佳琴，告诉她不必这么拘束，又把梁崇叫了过来，说梁崇不懂事，以后把书房给宁亦惟用。

不过即便上了楼待着，陆佳琴在场的时候，宁亦惟也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宁亦惟和宁亦惟周边的世界像一个小小的生态球，相对封闭又一板一眼地有序运行着。

好在宁亦惟本也不讲究，就坐那儿能从早坐到晚。

“生产是摇钱树，节约是聚宝盆。”孔深丰回答。

刚认识宁亦惟时，梁崇和宁亦惟接的不多。

梁崇气得差点把酒杯碎，再没有给过这个不熟的姨夫好脸色。

宁亦惟一直都很简单，简单得可以一眼就看透，讨厌的就说讨厌，喜欢的就说喜欢。

陆佳琴怕宁亦惟影响到梁崇的起居，白天让宁亦惟待在底楼保姆房里写作业看书，不准出来，保姆房光线不好，她还给宁亦惟买了个小台灯。

“我自己问他。”梁崇说罢，给孔深丰去了电话，没响多久便接了。

：“其实本科生派不了什么用，就是让他们来组里接受一些学术熏陶，多一个少一个无所谓。而且这个宁亦惟，我本来就是要招的。”

“……”梁崇闭了闭眼，平息情绪后，直接地对孔深丰说，“这次又是关于宁亦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