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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小吉普赛人自由放任不羁，可以跟裁判跟教练对着干而被禁赛被开出名单被俱乐退货。这些事，罗都是知的。

罗的声音断在一半，他试着把最后一点声音发出来，嗓子却被堵住了一样。相反的，眼泪则像是开了闸，不要钱地往下。

他凭什么如此自信满满地为他们两个人规划好未来？因为惋惜？因为后悔？因为……

重活一回，他当然想抓住机会，拯救好友失败的职业生涯。

罗想，他自己要拯救的，也许并不是别人的职业生涯，别人的未来。

凭什么说这样的夸雷斯是失败的？

早该这样了。这个世界

他还转向克里斯亚诺：“克里斯你也是这么感觉的吧？我们私下玩的花样都不敢让罗看到，这么踢有什么意思！天天没球跑来跑去的，你看看哪家俱乐这么踢球！”

但那时的克里斯亚诺・罗纳尔多在跟他的踢球风格作斗争，在学着用水以外的方式对抗英超的强踢法，在带有恶意的更衣室里努力不被淹没，在英国媒的诋毁中尽力不受影响，在红牌风波的满天嘘声抗议下拼命争胜……

因为他没达到里斯本双子星另一个人的高度，因为他……没成为牙足球队里另一个可以站出来的人。

那个22岁接过袖标的人，只是他自己。他没有资格也不应该，把属于他自己的重任推给别人。他没有立场要求别人按照他的规划走，别人有别人自己的想法，自己的目标。

趴在床上的罗被抱起来，他抓着被子不肯抬，克里斯亚诺把他紧紧抱到怀里，小声哄着他：“别听他胡说八他就是懒，我才没有不喜欢……”

罗在他二人一个指责一个默认的视线中怔住了。

夸雷斯说的没错，凭什么判定他的职业生涯是失败的？他一直踢他自己想踢的足球，外脚背也好，盘带过人也罢。进不进球胜不胜利甚至能不能踢上球，对于小吉普赛人其实都没那么重要。在豪门失败，在牙在土超踢得不错。捧过德劳内杯，世界杯上进过漂亮的球。

“别哭……”

“对不起。”罗渐渐控制住眼泪，因为哭得太厉害而一边打嗝一边说话，“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对你们那么严，我不应该擅自为你们决定……”

把脸埋在被子里，不哭出声地泪。

甚至就连他自己，这个小卷高原红的克里斯亚诺，也许也更想当黏球盘带快速花样过人的花罗呢？

他却没想过，也许好友本不认为自己的职业生涯是失败的呢？

他只是想拯救那个每一届在预选赛拼命拿到决赛圈名额，在小组赛努力进球争取出线，在淘汰赛被防得滴水不漏只能从前场跑到中场后场抢球传球还常常被飞的……自己。

作，不能靠小花招戏耍后卫……我真是受够了这种无聊的足球！”

克里斯亚诺想说话，又停住了。如果赞同夸雷斯，罗会不高兴吧。但反对……他自己确实不喜欢罗的踢法，只是这踢法一直都能进球，罗又很不喜欢看到他耍花样，他只能趁对方不在的时候过过瘾，从来不抗议。

就连他自己在捧过一次德劳内杯之后都不再奢求大力神杯，凭什么让别人为他放弃过的梦想拼命？

“对不……”

罗转，飞快往卧室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