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唤了两声，殷成澜这才回过神，说自己方才走神了。

雪漠落的议事帐里，殷成澜刚到没多久，几位长老就鱼贯而入。

殷清漪随后进来，并未坐到堂上，而是来到殷成澜旁，向他介绍了面前的几位长老。

殷清漪按了按眼角，看了眼那边伸着脑袋听话的几位长老：“托雅见过你以后，就告诉我，她很喜欢你，愿意嫁给你。”

他快招架不住了。

“他是神医谷谷主，不会轻易丧命的。”

殷成澜垂在袖中的手指不安的摩挲着，他们声音没有故意遮掩，若是有意想听，难免能听见。

这小鹌鹑可真神，不好好养病，在外面乱晃什么。

闲聊几句之后，殷清漪唤人去准备早膳，侍者掀开帘子的片刻，殷成澜无意间望向外面，看见一片银装素白中一抹淡黄色影正探探脑往帐中看，看见他，就摆了摆馒爪爪，示意自己在外面等他。

殷成澜心又是一。

殷成澜生怕她说出肝寸断的什么话，忙说：“就是我答应，人家姑娘也看不上儿啊。”

殷成澜收回目光，向对面的人微微颔首。

但厚重的兽门帘遮挡了视线，什么都看不到的。

殷清漪眼睛一黯，伸手攥住他，眉间的笑容看不见了，多了七分难以言说的痛楚：“是为娘的错，为娘应该――”

灵江没说话，只是一点点收紧双手。

殷成澜脸色大窘，斜眼去看那几位长老，幸好他们听不懂汉话，不至于让殷成澜找个地钻进去，他一边窘迫，一边默默的心想，当年贤良淑德端庄的母后怎么如此豪放。

帐中每个角落都烧着旺盛的炉火，地上铺着厚厚的兽地毯，殷成澜看见堂上放着两柄交椅，分别铺着一黄一银两张虎。

殷清漪指着其中一位长老，说：“他是托雅的阿伯，当年我见到那丫时，她才到娘亲腰间，现在也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这不大合适。”殷成澜缓缓：“我……”他按住自己的：“我何必去祸害人家姑娘。”

殷清漪着帕子，笑：“走神？娘怎么觉得你在怀春？”

他们说的是雪漠落自己的语言，没说什么重要的事，只是大概介绍了双方的份，殷成澜不怎么开口，安静看着他娘亲与长老交谈，虽然听不懂说了什么，可看着他娘脸上的轻松和笑意，以及那几位长老语气间的尊重，想必此幕与那位还未曾见过的落首领脱不了关系。

殷成澜垂眸心。

但你会。灵江想。

一山不容二虎，但眼前这是什么义，不言而喻。

她一生荣华，却直到华发白首，才找到了归宿。

殷成澜：“如此，我该亲自向她谢，有劳她照顾娘亲。”

“澜儿，你觉得怎么样？”殷清漪问，去看殷成澜，却见他不知在想什么，角微弯，出一丝恬淡的笑意。

殷清漪眨眨眼，笑着说：“谢就不必了，娘想让你和她结一段姻缘，再生个娃娃，你不在娘边，有她们陪着娘，娘就知足了。”

殷成澜一愣，下意识扭去看外面。

她怀念的说：“苏赫不在的时候，都是她陪着我。我见她无父无母，一个姑娘跟着阿伯生活多有不便，就将她收为义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