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无话可答，纪雪庵却紧紧看着他，不肯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神色，口的起伏，急促的呼，内里的温度，无一不证实着纪雪庵的话――他怎么会不喜欢？每一种心思在他的目光下都显无疑，甚至被无限放大，欢乐，痛楚，自然还有羞耻。程溏无可遁，只恨不能将蜷起藏起，却听纪雪庵：“我以前对你不好，只顾自己……如今想叫你也快活。”

却是下一，仿佛先前浴桶中灌入新煎的药汤，惊得程溏睁开双目。纪雪庵闭着眼重重息，已然出，手指摸过来解开程溏的帕子。程溏愣愣低看着那条血红的，几乎认不出是自己的东西，却有大水了出来，星星点点溅在两人腹之间。纪雪庵伸手抹了一汪，正要再吻程溏，怀中的人却一个哆嗦。他吃惊地垂目一看，程溏还半翘的颤颤巍巍，却有一澄清个不停。

程溏脸上犹存着欢爱过后的红晕，目中却惊惶不已，十指掐住掌心，浑发抖。二人皆一时呆住，程溏却忽然起往床下逃去。但他腰酸，甫一动便摔倒，被纪雪庵拦腰抱回怀中，柔声唤：“小溏。”程溏目光闪烁不肯看他，脸上还挂着泪珠，又是一副快要哭的神色。纪雪庵见惯他不肯示弱的模样，此刻只觉又怜又爱，心底成一片，俯首吻他

程溏一下子愣住，瞪大双目。他本就被弄得满眼意，此刻不受控制，眼泪便涌了出来。他任由泪水横，却笑起来，“我一直……都很快活，每一次和你，都很快活。雪庵，同你在一起，我快活得快要死了！”他此刻才知，今日纪雪庵那些似是而非的撩拨，竟是为了讨他开心。纪雪庵定定看着他，似在分辨他是否说实话，半晌才伸手去程溏脸上泪水，微微笑了起来。

纪雪庵中低声笑了，“不好。我要看着你的脸，还要时时能亲到你。”程溏手指摸到他的眼角，声音轻得几不可闻，“那你……把我抱起来。”纪雪庵依言将他抱起，程溏双手撑在他膛，下巨刃深深扎入内，叫他情不自禁脖子后仰。那人却不依，一把扳过他脑袋，低亲了上去。亲吻绵密如细雨，鼻息交，将两张脸皆氤氲成绯色。程溏成一团，全由纪雪庵抱着腋下，双手无力勾在他脑后，下早已分不清是谁在主动。脑中唯一的清明，便是要亲这个人，要与他绞缠，与他相濡以沫，与他吻到天地尽。他渐渐感觉不到自己的四肢，感觉不到躯，甚至感觉不到交合的下，只有四片嘴和两条，是所有的感知。纪雪庵的叫他颤抖，纪雪庵的温度叫他化，划成一滩春水，一路温柔缠绵，无尽旖旎缱绻。

仿佛一树玉兰在明净月光下绽放，云雾尽散，天上地下相映成辉的皎洁。程溏屏住呼，随即又是大笑，“你瞧，你只要对我笑一下，我便差点丢了魂。”纪雪庵嘴角翘得更高，缓缓伏下脸，下又开始不紧不慢的抽送，声音全在程溏耳廓上，“那以后，我每天都笑给你看。”那层薄薄的肤顿时红透，程溏只见纪雪庵清寒双目中冰雪尽，温柔得竟要滴出水来。他被纪雪庵插得一阵阵摇晃，仿佛湖心一叶小舟，无依附。程溏伸臂抱住纪雪庵，换来他眸中笑意更深。他慌张张放开，吞吐：“你……你把我翻过去……我不要看着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