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出来。”

第十二章

第一dao光照进来的瞬间，纪雪庵拦腰抱起程溏，一把蒙住他的眼睛。程溏再无力挣动，纪雪庵亦虚脱地躺倒在碎石上，感受着尘土扑簌簌掉下，落在眼pi上的光愈来愈亮，手掌下一片shi意。

罗齐寅跌跌撞撞钻入dong中，拉住两人胳膊，竟失声大哭起来。他反反复复，语无lun次，“你们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你们还活着！真是太好了！”他瞧见二人紧闭双眼，慌忙将火把扔到远chu1，颤声唤他们dao：“纪大哥……程弟……”

纪雪庵极缓地睁开双目，入眼便是罗齐寅一片污黑的脸上两dao发白的泪痕。他生来心xing坚ying，情绪淡漠，此刻死里逃生，竟嘿嘿笑出声来。纪雪庵的目光又缓缓落到罗齐寅血迹斑斑的十指上，程溏亦睁眼坐起，三双血肉模糊的手凑至一块，顾不得钻心疼痛，紧紧握在一chu1。纪雪庵低声dao：“罗齐寅，多谢。”

罗齐寅抽手抹了一把眼泪，抬脸笑dao：“你们被困在其中两天两夜，想必饿得慌了，我去寻些食物来。”他转shen要爬走，另两人这才分神打量石dong外，却又是一条黑漆漆的地dao。程溏奇怪dao：“这里……分明已在地dao之外，怎么……”转过眼，却瞧见罗齐寅穿着一shen黑色衣衫，竟作万家侍卫打扮。罗齐寅打断他dao：“程弟莫急，待我回来，再细细解释与你听。”

他来回极快，果真带回水和干粮。纪雪庵和程溏已渐渐能视光，罗齐寅将火把插在石dong外，看两人抓着东西往嘴里sai，脏兮兮的脸上lou出笑容。他摸着脑袋，止不住傻笑，“慢点，别急，不够我再去取。”纪雪庵抬tou看他一眼，罗齐寅恍然dao：“是了，我把这两日外tou的事告诉你们。”

他盘tui坐在两人shen前，从tou说起：“那日地dao爆炸后，我跑得够远，侥幸没有被波及，但失去夜明珠，在地下gen本不敢乱转，摸爬了一阵，竟然回到那个抓鱼的湖旁。外tou不断传来声音，却是万家侍卫进入地dao来寻我们。我不敢出去，又担心你们生死，正六神无主，有一个万家的人却提着火把发现了我。我吓一大tiao，他却只有一人，情急之中便赶在他出声前将他杀了。我的手犹在发抖，心却慢慢镇定，盯着那人尸ti生出一个主意，剥下他的衣衫换上，将他尸shen和我的衣服抛入湖中。”他的眉间忽然lou出一阵难过，低声解释dao：“我从前以为正dao侠士不必杀人便可解决天下难事，原来却是我天真。生死之间，求生本能胜过一切，还未反应过来，手中的剑却已先动。”

纪雪庵和程溏饿得太久，不能一下子饱食，已放下干粮。程溏暗中叹了口气，岔开话tou：“然后呢？”罗齐寅回过神，继续dao：“那地dao里即使举着火把也看不太清，我混入万家侍卫中竟无人发现异样。不过我后来才知dao，万家为了今届珍榴会，从江湖上寻了许多来历不清正邪不分的人作侍卫，他们互相之间都不太认识，也多亏如此才叫我钻了这个空子。万家自然寻不到我们三人，地dao中那么多腐尸又被炸得支离破碎，十分恶心可怖。那些侍卫料想我们多半被当场炸得稀巴烂，又如何找得到，草草搜查翻看一番，便要回去交差。我暗自松了口气，只待他们离去后再独自来寻你们，谁知却又出了变故。”

他说得口干she2燥，停下喝了口水。纪雪庵和程溏并不打断，静静听罗齐寅往下说：“万家侍卫本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