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并未向岔路中走得太深，高举夜明珠仍依稀看得清另一条岔中，两边石墙刺出两排白刃，若有人走在其中，本来不及防备便被穿。机关的距离与他们在东面岔中的位置差不多，程溏低声：“好毒的机关，若有一行人不识地形兵分两路，岂不叫其中一半死在另一半人的足下眼前？”纪雪庵握紧他的手，冷声：“看来不论下山还是救人，且在我们能活着离开这地之后。”

“出口！”纪雪庵和罗齐寅同时接口。纪雪庵面色微凝，仔细在地图上指出一点，“便是这个出口离青浮山后山的地牢最近。”罗齐寅兴奋：“我们就从那里上去！”三人寻到目标，皆松一口气。罗齐寅不免遗憾：“可惜地牢却不与地相通，不然偷偷潜入，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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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故作轻松，众人却都明白，眼下境已极为艰难。在地面上尚能填饱肚子，如今三人却只余半袋水。罗齐寅扯下一衣带，圈住紧紧系住，勉强止了血，旁没有伤药，只得用这般暴法子。他昨日着实挂彩不少，虽未伤及要害，但坚持至今已是极限。程溏不忍看他苍白着脸折腾伤，转过脑袋，却瞧见纪雪庵盘而坐，双掌搁在膝上，闭目运行无息神功。程溏心中一紧，他虽未天真到以为纪雪庵在丰华堂笛声

他扯了下纪雪庵的袖子，“主人，我们休息一下罢。”纪雪庵回看了看罗齐寅，又看了眼程溏疲惫双目，点：“也好。”

纪雪庵收好地图，接过明珠，复又拉好程溏的手，“走罢。”三人拐入东面的岔路，罗齐寅扭看一眼西面，咕哝：“故意一条岔，不知又设计了多少机关，叫人有去无回――啊啊！”他忽然惊叫一声，引得前面二人急忙回，“怎么了？”罗齐寅指着后说不出话，手臂微微发颤，好半天才：“我、我正好回，脚下踩到一块砖，竟陷了下去……然、然后……”

众人神一振，纪雪庵指尖顺着那条灰线划过，“我们沿地向北而行，走到这里便有两条岔路。西面那条是死路，我们应往东面走。”他继续向前划，喃喃：“不错，依着正确的地走，或许就能下山。”程溏却咦了一声，“有些路同样不通，到了尽却不像死路被划了一横线，难是――”

众人心中均不轻松，默默无言向前走去。地高低起伏，拐弯无数，方向不知被扔去哪里，只叫人晕转向。也不知走了多久，程溏暗中推算时间，大约外面的天还没亮。后罗齐寅的步子忽然踉跄一下，虽慌忙赶上不至落后，节奏却与之前多少不同。程溏不由回，一眼看见微弱的明珠光芒下，罗齐寅的子上原先便沾着的一片血迹正慢慢扩大。

地望不见尽，三人恐怕坚持不到什么宽敞之，就地坐下，背脊倚在石墙上。程溏解下仅剩的一只水，递给纪雪庵。纪雪庵却摇，“我不渴。”程溏了下干涩的嘴，笑：“我也不渴。”转手将水伸到罗齐寅面前，“罗兄，你血了，喝些水罢。”这场景却与罗齐寅在深山中同他们重逢那夜何曾相似。罗齐寅没有推辞，红着眼圈接过，仰喝了两口，晃了晃半满的水，“只剩一半，可得省着些。”

应在此，果然，灰线从此多出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