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如火上浇油，惹得清欢更是不快：“你在教训我？”

清欢挑眉一笑：“姓王的恐跟你一个想法，还怕逃不出？”

那只是很短的一瞬。

清宁脸上一红，连连摇：“方公子心里没有我，这行不通的，我也不想强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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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清欢气急，目光将秦筝上下一扫，得意，“也就你这般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见那姓王的阔气，就见钱眼开，一心替他事说话了。有医术又怎样，还不是为虎作伥？”

清欢却拉住她，叮嘱：“你只说我要同秦姑娘歉便好。”

清宁点，愣了一会儿又问：“方公子和秦姑娘呢？”

细细数来，她与传志只见过三次面。第一次，传志识破哥哥的暗，救了那可怜的少年人，两人同桌吃饭，他借走了她的手绢；第二次，哥哥被南晚樱偷袭，传志不顾命相救，三人并肩而战大闹青虎门；第三次……她想起昨夜，她与常不逊缠斗，被骇人杀意压迫，本以为要丧命于此，却听到传志声音，更是被他亲手救下。虽说夜色昏沉，看不清楚彼此面容，她却记得那人的胳膊怎样揽在她肩上，记得她怎样在慌乱中抱紧了他的腰。

清欢嘻嘻一笑：“我只问，你想不想嫁给他？”

清宁略有迟疑，又想到逃亡一事何其困难，恐怕要从长计议，不急一时，便点应了。掩门出来，想起哥哥那句“想不想”，顿时有些痴了。

屋里只剩下兄妹二人，不待清宁开口，清欢便冷哼一声：“你也要教训我？”

清欢把匕首收进袖中，对妹妹笑：“当然要一起走，那小子是你的心肉，岂能把他留在这里？便是绑也要将人绑走。我都想好了，咱们先找个安静的地方，你俩拜堂成亲，再一同去苏州，英雄盟会上昭告天下。到那时候，爹爹既不会你嫁给姓周的，他也不敢跟别人跑了，两全其美，你看如何？”

清宁咬，沉默许久，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点。末了，连颈子都红了一片，起低声：“我去将方公子他们找回来，这些事，要慢慢商量的。”

然而对这个自幼长在闺门、情窦初开的少女来说，这一瞬好像就此生

秦筝一愣，秀眉微挑，出匕首猛过他耳朵插在枕上，咬碎了一口银牙：“要不是师门有令，姑娘今天非杀了你不可！你无耻！禽兽！败类！”说罢拂袖便走，将房门甩得震天响。

清宁叹息，为他倒了茶水，温声：“今日丢了颜面，你心里闷，我知的。”她给他盖好被子，摸摸他额，一手轻轻拍着他后背，像是母亲在安抚孩子。

清欢默然，又将那把匕首拾起，在指间玩了两把，垂下眼睛：“我们得赶快逃出去，宁可死，我也不要当人家威胁爹娘的筹码。”

两人翻脸太快，待人都走了，传志才回过神匆匆去追，到门口又扭望着清欢，蹙眉：“郑公子，我知你恼我没有保护好你娘，还恼我昨日没有帮你，那与筝儿又有什么干系？她与你们非亲非故，这些天却一直尽心尽力照顾你娘，昨天又照顾你，你怎能这样说她？未免不讲理。”

“莫说他们有十来个弓箭手，便是昨夜那个使刀的，你我二人都敌不过，怎生逃法？”

传志淡淡瞥他一眼，兀自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