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笙这一睡,便是一夜,直到天光大亮方才醒来。仍是那家破落酒铺,传志偎在酒垆旁,一手抱刀,另一手揽着他;另有一人四仰八叉躺倒在地呼呼大睡,正是罗成。三人都盖着
毯,地上散落着约莫一二十只酒坛子。阿笙本要推醒传志,见他眼窝泛青,嘴
干裂,也便罢了,
起
去打水,忽听有人笑
:“小哥哥可醒啦,
要我给你们送热水。”
,然其中年纪相仿、随
带有弓箭的,据他所知却无一人。他蹙眉不语,听传志一声惊叹,抬眼望去,那汉子纵
避开长枪,人在半空一脚踹退铜锤,截下两把砍刀,轻轻巧巧落至枪杆之上,已将两支峨眉刺噙在口中,不过顷刻之间。五人相视一眼,皆知叹服。
薛家兄弟大笑,一同坐下,薛雷
:“你小子倒是爽利,这个朋友我今日交了。”
她自言自语说了一大通,阿笙已梳洗罢
汉子
:“确是兄弟冒犯了。老罗
一次到南边来,太过狂妄,今日跟诸位交手,方知天外有天。若不嫌弃,还请交个朋友。在下罗成,无门无派,一人双刀浪迹江湖。此番前往江南,是为八月十五英雄盟会。兄弟不才,想凭一
本事捞个把盟主当当。”
五人收兵回礼,拿刀的一人
:“阁下功夫了得,在下心服口服,只是适才那番话,还请阁下收回去!我南方武林英雄辈出,绝非阁下口中贪生怕死、弱柳扶风之辈。”
五人脸色一变,却不好发作。那人
:“在下薛风,这是舍弟薛雷,南方盟下淮南派弟子,我兄弟二人也正要前往苏州。至于这三位――”他们本非一路,也不知如何介绍。那三人并未接话,使枪的略一拱手:“我三人都是无名之辈,不与你们攀朋友,就此别过。”说罢拖枪便走,另两人也自跟上,一同去了。罗成并不挽留,将地上长桌一手提起,也不
地上三人,拂袖一
桌面,朝那老太
:“今天日子大好,交了几位好朋友,要是瞧得起,便同我坐下喝上几杯!阿婆,拿酒来!”
循声看去,昨日指路的小丫
端着水盆走近,递给他一条干净布巾。阿笙接过,
声谢谢,坐在地上洗脸。小丫
也蹲下,睁圆了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瞅着他问:“你真的双
残疾吗?”阿笙不答,又开始洗手。她也不恼,痴痴盯着他,又叹口气
:“小哥哥长得这样好看,真可惜。要是你能走路,就可以帮
干活,那我就要嫁给你啦――不过这位小哥哥也很好,他虽不如你好看,却很慷慨。你说,我要嫁给他,他许不许?”她转向传志,探出指尖轻轻戳他左颊。传志一声咕哝,咂咂嘴继续睡。她扑哧一笑,连连摇
:“这也不行,小哥哥喝不得酒,稍喝一点就要醉,怎么在酒铺子干活?”
他到底是喝醉了。传志笑
:“不妨事,我同几位大哥说话,你在我肩上睡一会儿吧。”
阿笙略一点
,倚在传志怀中,低声
:“论结交朋友,你远比我厉害。”传志不解,阿笙一指按压太阳
,抬起眼来:“
晕。”传志这才发现,他眼神已有些迷离。
老太想是见多了这等阵仗,已不再惧怕,颠着小脚颤颤巍巍端上酒壶,摆好酒碗,正好五只。罗成笑
:“阿婆是个爽利人。”转向传志两人,朗声
:“小公子也是少年英豪,快来坐下!”
汉子随即退开,拱手
:“多谢诸位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