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两人勒停下，他这匹儿几要跪倒在地，令人心疼不已。阿笙查探一番：“不妨事，只是累着了，这日便歇息吧。”四下一望，恰好迎面走来一位小姑娘，便上前问路。那姑娘也不怯生，笑嘻嘻地说：“你们往前再走上二里，就到我们村子了，村有棵大杨树，树下有间小草屋，草屋前挂了条招子，招子上写着大大的一个‘酒’字，你们一到村子，远远地便瞧见啦！”她不过十二三岁，生得面黄肌瘦，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倒是灵动。阿笙声多谢，正待叫上传志，又见她伸出手来，嗔：“我给你们指了路，

“是吗？”阿笙浅浅一笑，夹紧肚，“你总是高兴太早。”

夏时五月，天光正好。

至于少年情事，心知传志对此懵懵懂懂，阿笙也不肯说破，只暗中较劲：他懂与不懂，都与我无关，难还求着他懂？这种事，是决计不肯教的。

笙并同行，他又问起那劈空掌，阿笙便骑在上演给他看，内力随心收发，不单能隔空伤人，亦可取物。他在这端着竹杖，阿笙手指隔着半尺凝神一抓，竹杖竟自起，给他提在手中。传志大惊，阿笙只淡淡：“只因疾，学这个图方便而已，算不上功夫。你有青石山内功基，自然也可学得。只是不大好练，进境甚缓。”

阿笙一愣，转过脸去，低声：“你不要总说这种话。”

传志虽仍未想通心中困惑，然他到底少年心，想那船到桥自然直，何况又得阿笙许诺，便将烦扰抛之脑后，心无旁骛前往苏州。两人一路向南，沿途所见与中原风物又有不同，青山绿水小桥人家各有意趣，皆是他从未闻见之景，之前与付九同行，两人只顾赶路，一日交谈不过片言只语，眼下与阿笙并同辔，是走是停都随而起，江湖上轶闻奇事、各人文地理，传志不懂的，阿笙似乎都懂，信手拈来，每每令他惊喜不已，只觉每日都与前一日不同，至此方得游兴。

传志儿一口气跑出百里，阿笙始终在后，两皆鼻端生火，奔行迅疾，旁景物飞速后退，凉风拂面，传志中大畅，高声：“阿笙，你可输了！”

总归是来日方长。

作者有话要说：　　象姑馆，度娘说是男青楼，没有详细查资料。

传志笑：“这都跑了一百里，你还在我后，不是输了是如何？快快投降！”话音未落，忽觉耳上一热，听那人：“我始终落后半，你还不懂？”

“这下我要赢你了。”阿笙一声呼哨，黑猝然发力，猛冲向前，眨眼将传志甩在后。传志儿已鼻息重，汗不止，虽竭力追赶，始终落后半，再看黑仍有绵绵余力，输赢已定。传志不得已喊：“是我输了，快停下吧，儿受不住了。”

这日两人见大上人烟稀少，一时兴起要比试力，阿笙一拍下黑颈子，傲然：“恐怕你赢不了我。”他笑得轻狂，眉梢眼角都高高挑起，惹得传志又痴又恼，扬鞭便走，阿笙随即跟上。听得两齐嘶，并驾奔出，路上但余两烟尘。

传志怔住，转脸一看，阿笙正与他并肩而行，两人脸颊相距不过尺余，惊：“你，你……”

☆、一曲狂歌垆上眠

传志笑：“我始终同你在一，总有一日学得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