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天上还有太阳？”

传志默然，垂下去，双手紧握。

陈叔平扫一眼他右手，见虎口已然撕裂，鲜血直，冷哼：“笨小子，才学了几天功夫，就想着能一日千里了？这样不要命的练法，是想把自己累死？”

陈叔平摸摸他，赞许：“正是。传志，你这把刀自然是好刀，但刀法不当，唬唬三脚猫的小贼还成，遇到好手还有屁用？此刀刀狭长，分量不重，法若能与之相，圆转灵动，迅捷多变，不拘泥于一招半式，才能有最大的威力。高手对招，切忌力过猛，你俩旗鼓相当，你招招用尽全力，不如人家有所保留，恰到好，你若先他一步力竭，这还打个什么！”说到这里，他脸色一沉，又，“你使不好刀，岂会只是力的问题？基不牢，气息不稳，腰腹胳膊都无力得很，又一门心思想着杀人，尽是煞气，这样心浮气躁，哪能练好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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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志咬，鼻子酸涩，许久方低声：“我不喜欢练武。”

陈叔平将刀递回，笑：“既能举重若轻，又可举轻若重，这才是功夫。你习武未久，能有这番见识已经难得，眼下可知那招为何练不好了？”

传志摇：“爷爷使刀轻便得很，自然好看了。法看起来飘忽，刀上威力却不小，我就不到，九叔的刀只有五六斤，我还是觉得重，腕上怎么也不能这样轻松。”

陈叔平哈哈大笑，收刀站定，又问：“要你说，我用刀轻巧，是因这刀本就轻了？”

陈叔平一声冷笑，忽拎起传志腰带，向后一纵，踩着墙跃上屋，不待传志站稳便松开五指，又躺回原。传志战战兢兢立在瓦片上，伸直双臂不敢动弹。陈叔平望着天上新月，悠悠：“练了大半年功夫，这都站不好？”

传志本想说平地和屋哪能一样，但听他语带嘲讽，便不作声，沉下气来，缓缓收回双臂弯至腰间，双膝稍弯，待脚下站稳，心中一喜，陈叔平却看也不看，只是望着夜空。传志暗，他不理我，自是要我过去，陈爷爷轻功那么好，定不会眼睁睁看我摔下屋，那还有什么好怕的？他想通此节，放松双，走得两步，竟是稳稳当当，越走越快。待他走到陈叔平边，也仰躺下来，那人方：“心中坦，毫无畏惧，脚下方才平稳。”

传志忙摆手：“怎会怎会！爷爷功夫好，只怕几十斤重的刀，也不觉得什么。爷爷这样使……”他到底年纪小，见识不足，想了许久才，“爷爷使这把刀，大概就像我使树枝吧？我使树枝倒可以轻巧些，却不能有恁大威力。”

传志喜：“正是，传志懂了。谢谢爷爷指点。”

扫一刀，放缓动作以便他瞧清楚，冷哼：“你爷爷打架，图屁好看！你就只瞧出好看了？”

传志照，夜空中漆黑一片，没有星辰，只有那弯月亮，窄窄的一银色。传志望了半晌，迟疑：“爷爷要我看月亮吗？”

传志略一思忖，迟疑：“是我太用力了吗。”

“你懂个屁，你日后闯江湖，再想老子这话，那时候懂了，才是真懂。”传志看向他，虽不知其意，仍乖乖点。陈叔平又：“笨小子，你仰看看。”

“

传志笑：“这时候哪有太阳――月亮倒也好看，爷爷要我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