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谊在心底深深乞求他不要记仇。待会就要进山了。在山里杀个人弃个尸是多么容易的事情，更何况自己本打不过迟焰。

吴老哥给的采石场的位置离镇上大概有几十公里远，进出的面包车多把他们带到离采石场三四公里远的地方，因为再往里的路就不太好走了，山里不安全。

下车之后，他们徒步走了两个小时，隔得远远的，在郁郁葱葱的常绿乔木中，一块□出来的土黄色隐隐约约。那应该就是采石场的所在了。

刚站定没一会儿，暴雨就如约而至。很快便连成一片巨大的雨幕。

两人四看了看，发现不远的山上有一块凹进去的地方，上有一块石，刚刚可供两个人在下面站着，两人收拾好东西，往那块凹进去的地方走过去。

隔得再近些，采石场的全貌尽收眼底。工地上的各种机械、简陋的建筑都可以清楚看到。邵谊拿起相机，仔细地拍了照片。

可他得意的时候完全没想到自己这张嘴完全是乌鸦嘴属，好的不灵坏的灵。两人在灌木从中蹲到了傍晚，已经预备要在山上过夜了，抬看天色，一大波乌云正在接近，看样子，最多半个小时雨就要倾盆而下了。

时间正是中午，工人应该都去吃饭午休了，外面没看到什么人。

“有没有用，了才知。”迟焰紧盯着采石场的入口。那里被一铁栅门锁了起来，半天也没有车辆和人进出，他推测运送石和物资的卡车是通过工地附近的路进出的，避免经过三川镇，以防被发现。

按照吴老哥的说法，办公的地方在西边，工地在东边，外面围着铁栅栏，两人绕着走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突破口，只好隔着铁栅栏拍了几张照片。

邵谊抬看了看天色，无奈：“我们现在能的，除了盯梢，还有乞求老天不要下雨。”

迟焰看了看时间，说：“快一点了，我们找个地方隐蔽起来盯着吧。”他指了指离办公的小砖房比较近，长满了灌木的一个小山包，“那后面应该可以。”

邵谊咬着下嘴表示他错了。

迟焰漠然看了一眼邵谊。

盯梢这活儿不太好，不过对于邵谊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他蹲了一会儿看迟焰有些吃力的样子，不禁有些自得。

泥土的味混合着气，邵谊渐渐感觉到有些冷了。迟焰见他不停地搓着手，低从包里拿出一块塑料布盖在地上，招呼邵谊坐下，又扯出一块薄薄的羊毯子往邵谊上一扔。

“能看清监工的样子么？”迟焰问。

邵谊不好意思地笑着说：“睡太熟了，没注意。”

两人走到灌木丛后隐蔽好，拿出干粮填肚子。

邵谊换了望远镜，看了几眼，又递给迟焰，迟焰仔细看了看，说：“都不认识。”

就扎在了邵谊上。

两人站在大石底下抽烟，愁绪如同烟雾一般在空气中飘散着。

一点钟之后，小砖房里走出来几个监工模样的人，远也有工人陆陆续续从住的地方走出来上工。邵谊放下手里的饼干，拿起相机，拍了几张。

“我们这样真的有用么？”邵谊有些不确定现在的事情是不是在无用功。

迟焰扫了邵谊一眼，起搓了搓冻麻的胳膊，上眼镜，自顾自去洗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