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吧，本王要你的命也没用，就想问问章太医需要多久才将东西制好。”

陈子穆淡淡的一句话，却听得章青背脊发凉，一颤又跪到了地上：“下官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只是......”

有当今圣上倚重，加上自卓越的能力，如今有了和卫衍的这层关系，更是如虎添翼

“不敢说劳烦，公子吩咐便是。”

章青脑中一片空白，不知怎么想的，最后憋出一句：“只是...现在毕竟还在战中，那事多少对将军的有些影响，怕是...怕是对战争无益，还望您能三思。”

待帐帘被重新放下，章青一直接摔在地上，为太医，他替先皇治过病，多年来也定期为曾经的皇后，也就是如今的太后娘娘诊脉，不说他胆子多大多有担当，至少自认不是贪生怕死之徒。

“不不不，王爷息怒，是下官多事了，王爷吩咐之事，下官一定竭尽所能。下官愿为王爷肝脑涂地，万...万死不辞。”

“那药膏制作并不复杂，需要的原料也不多，三...三日便可完成。”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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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什么还需要向章太医报备吗？”

陈子穆没再说什么，见天色不早，转出了帐子。

“我要你替我一罐药膏。”陈子穆薄微启,说出了药膏的用途。

？还有称呼,就算在帐内，也需注意些才是。”陈子穆径自找了张椅子坐下，懒洋洋地看着章青,“不过我确实有一事想劳烦章太医。”

这次陈子穆没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笑意却未到达眼底：“哦？这么说来，本王是不是还要称赞章大人深明大义，顾全大局？”

虽说男风在冉郢盛行已久，但多是些权贵圈养男，无权无势的普通男孩借此入了豪门，从此再不愁吃穿。

章青整个人霎时跟被雷劈过似的傻在了原地，直到陈子穆拿手指轻扣了几下桌面,才将他从震惊中被唤醒：“王......不，陈公子要那个什么？”

章青就这么跪着，这次陈子穆没急着让他起来，而是慢条斯理地又问：“章太医想说只是什么？”

“嗯，到时本王来取。”陈子穆站起，不忘伸手扶起地上的章青，“说起来，章太医这年纪，也称得上一声前辈了，事该更持重些，有些话，说之前过过脑子，什么事该，什么事不该，还需要本王来教你吗？”

可在面对永安王时，他却丝毫不敢放肆。撇开对方上那份帝王家与生俱来的魄力不说，单就这为达目的能耐心蛰伏十数年，且不丝毫破绽的城府，便已经足够让人忌惮。

“下官知罪，下官再不敢多嘴了。”

“行了，章太医也别瞎猜了，那药膏本王用，不会影响到卫将军的，更不会影响冉郢的战局。”陈子穆说完也懒得去看章青惊得仿佛能下鸡的嘴，继续，“不妨再告诉你，这战局不会拖延太久，不过若章太医真这么心怀天下，本王也不介意替你向圣上申明，让你常驻这镇北军中。”

但若真说在如此位高权重的两人之间发生，却是没有先例的。

章青“只是”了半晌也没“只是”出个结果来，他想起那日在将军寝帐见到的场景，一时间心中大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