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穆自到军营以来，每天大分时间都在这帐内休息，见过的人屈指可数，吕义水与李徒算是卫衍为数不多特意向他介绍的将领，他用心记了下，想来这二位便是卫衍的亲信了。

可如今显然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内有乱臣贼子虎视眈眈，外有苍川国兵随时来犯。

卫衍喊住了吕义水，等陈子穆整理好衣物，他才退开替二人了介绍。

“嗯，特殊时期，只能暂时委屈众将士们了。”如今这边境的情况来看，战争必定还要延续多时，卫衍为主将，上的压力可想而知。

卫衍不懂陈子穆这份复杂心思，见他收拾好便：“去用饭吧，你子还未完全恢复，一会儿让医帐再煎一贴药来。”

“好，我一早便去安排。”

各种节日都无法同家人度过，只是驻扎常渝与在这简陋军营中到底还是不同，营中也许连一顿像样的年夜饭也吃不上，也无法饮酒，全军都必须时刻保持清醒以应对敌人的突袭。

卫衍虽掩饰得极好，眼神却是骗不了人的，那缕埋藏在褐色瞳仁下的情意，似乎随着时间推移愈发的明显。

“是我害你没休息够，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卫衍拿了一旁的外套披在他上。

“嗯。”陈子穆点，暂且放下

“你明日到各营安抚好大家的情绪，另外找几个于笔墨的士兵，替大家拟写家书，到时一起让人寄送出去。”

陈子穆晃了晃脑袋，见账内点着烛火，坐起问：“我又睡迟了？抱歉。”

吕义水离开后，卫衍从水壶里倒了些热水，亲自给陈子穆拧了巾递过去，又准备好茶水让他漱口，动作无比自然。

此外，卫衍看到的他，也不过是他心安排呈现给对方的样子，与真实的邢辰修不说相去甚远，至少也有许多不同之。这种情况下，让他如何坦然接受这份情意？

“我已经交代李徒回来时采买些食材用品，但今年边境不太平，许多百姓都无法安心农耕，收成一般，没通知伙房那列用品也是不想再给百姓添负担，之前朝廷拨下来的粮食还够，且看李徒他们能买回什么，再打算吧。”

两人说话间，床上的陈子穆醒了过来，卫衍微微侧，挡去了吕义水的视线，转：“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许多贫苦人家的孩子连饭也吃不上，自幼便被送入这军营，苦虽苦些，总也不至于饿死。所以营中大多小兵本没机会进什么学堂，也不识几个大字。

陈子穆并非对卫衍无情，如若两人相遇在朝局稳定，他亦恢复了份之后，纵有千万般阻隔，他也有信心一一击破。

“能得将军收留，子穆已经感激不尽。”陈子穆苦笑一下，他倒不是有心理负担，只是此时若他习惯了这份怜惜与亲昵，将来份揭时，他又该何去何从。

陈子穆随手将长发拢至脑后，接过巾想了想，还是抬：“将军实在不必替我这些......”

一个简单动作在卫衍眼中却是无限风情，好一会儿才回神：“你替我治病，我在生活中对你照顾些是应该的，你不需有心理负担。”

“那将军早些带公子去用饭，我先下去了。”

因为卫衍挡在床前，直到吕义水开口，陈子穆才注意到这营帐内还有第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