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柔摇摇，正准备离开，却听大皇子江铭冷不丁出声：“你要去哪儿？”

颜妃端来了药，看到皇帝被气的不轻，便知江怀柔又说了什么不当的话，狠狠剜他几眼再安抚皇帝吃药。

“吃什么药，朕什么情形自个儿知！”皇上固执的将药碗推开，指向江怀柔大气对颜妃：“让他，让他！看到这不孝子朕就来气。”

皇上白他一眼，“手心手背哪个不是肉？十手指动动哪个不疼？”

每次见面都是如此一顿没来由的责骂，江怀柔早已经习惯，倒也不见半点难过。

江怀柔点，“嗯，他们都是肉都是手指，我就是可有可无的发丝儿。”

您问我我问谁去？更何况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也不稀罕什么皇帝的儿子。江怀柔在心里默念，脸上却装的顺从不敢半点忤逆。

江怀柔终于明白他为何会有方才一说，便随意：“您就选一个最喜欢的，反人没人敢驳您的旨意。”

想到此他不禁打了个冷战，“儿时那时年少尚不懂事……。”

更何况他武不兵文不读书，真了皇帝，定将祖宗基业丢个一干二净。

于是犹豫了半天，谨慎：“您知儿臣平素喜欢胡说八，说那话时已有些年，当不得真。大哥文武兼备二哥天智过人，哪个都胜我百倍，父皇用不着寻我开心。”说到最后他不禁有些气。

颜妃眼神猛转凌厉，“竖在这儿什么？还不快点出去！”

皇帝怒的脸白了又青，气急竟然一时无语。咳嗽了良久才断断续续：“本来国师预言朕可以活到七十，都是同你这孽账说话折的寿！气死人不偿命的狗东西！朕西去后一定好好翻翻前账，看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生出你这样的儿子！”

皇帝摆摆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如今我若真将皇位传让予你，你可愿意？”

满院人都听得房中咆哮声，却都修习得一套充耳不闻的好功夫。见江怀柔出来都直接拿他当透明，多一瞥都显多余似的。

“嗯，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皇上终于对他出一丝满意，眼神却暗淡了些，“坏就坏在他们都太过优秀不分伯仲，如今导致朝堂群臣分裂意见不和，传了哪个都怕有失制衡。”

除却皇上对他的素来不喜，再除却颜妃的出低微，光是江铭和江诚那两派簇拥者都能闹到天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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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岚小声上前询问：“殿下无事罢？”

“您老别气啊，跟儿臣犯不着，”江怀柔凑过去替他抚背顺气儿，嘀咕：“就知我在您眼里落不着半点儿好。”

“砰！”皇帝终于忍耐不住爆发，竟不知从哪来的一力气拼命狠捶着龙榻，“你这逆子竟还有脸抱怨！不修学问不求上进，整日醉生梦死装傻充愣得过且过……依这些年的表现，倘若不是怕你母妃伤心难过，我恨不得杀了你这不成材的东西！咳，咳……”

可若是当真，那就更了不得了！

妃罚整整面半年，满朝大臣看到他都贴墙跟儿走恨不得拿刀与之划开界限，简单是噩梦般的往事。

“……，”江怀柔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回应。父皇莫非是病糊涂了？可看他表情又清醒绝不像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