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面审，”陈若笑答，“这一招，叫请君入瓮。”

属下吃惊：“那皇上命霍临风面审……”

陈若说：“阿扎泰昨夜死在天牢里，是本相灌的毒酒。”

而当时，皇帝就在一旁。

容落云起到窗边一窥，说：“家来了。”

属下答：“面审阿扎泰。”

家不明白,：“相爷,阿扎泰已死，眼下情形对霍临风百害而无一利啊。”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丞相府的后门轻轻启开，探子递进消息，又紧紧地关上。府中书阁里，陈若捧着一卷佛经，燃檀香，斜倚在颤悠悠地藤床上。

离府登车，整队人朝着皇的方向去了。

霍临风即刻动，走之前更换官服，这空当车已经备好，俱在府门外等候。临行，容落云伴着出门，低声问：“既然要你在场，皇上便不好偏私，是好事？”

陈若：“皇上此刻不忌惮，往后呢？”他坐起，藤床嘎吱一声，“皇上刚登基，惹得起北的大军？霍钊已死，霍临风在长安若有差池，霍惊海必定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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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二人那会儿还分崩离析般，此刻又互相恭维起来，难得晴，何苦辜负一片艳阳天。陡地，窗外的琴声戛然而止，有些非同寻常。

一盏茶饮尽，陈若说：“你太小瞧那位霍将军了，他岂能就此善罢甘休？他咽得下那口气，定北军也咽不下。”

，而后拈起一支朱笔，在丞相府上轻轻一圈。这时，窗外传来琴音，不悲不喜的，倒有几分铿锵的味。

属下不解：“相爷，您……”

霍临风说：“你姐姐是个厉害的女子。”

家应和：“此祸是大是小,就看他的造化了。”

人证死了，是当着皇上的面儿死的，那皇上的心偏向谁，一目了然。霍临风进后知晓真相，还能如何,只能咽下哑巴亏，本别无他法。

霍临风说：“但愿罢。”

“可……”家目迟疑，“可他此刻单枪匹，皇上还能忌惮不成？”

陈若斜目睥睨，重复：“面审……阿扎泰？”他撂下经书，翻个，弄得藤床咯吱作响，然后笑起来，笑得分外狂妄，浑都抽搐着。

书阁内已无翻书声,陈若仰躺在藤床上,阖着眼，手掌打着拍子,正哼哼哧哧地唱曲儿。檀香燃得转淡,清茶晾得热变凉,这一曲还未终结。

“……度脱无量菩萨及声闻众。”陈若念完一句，“什么旨意？”

霍临风正正衣冠，待家小跑进屋，问：“可是睿王有事唤我？”

容落云喃喃：“你娘亲也是个厉害的女子。”

属下来报：“相爷，霍临风奉旨进了。”

家端来新煮的茶水，放轻步子,半跪在藤床边给陈若奉上。陈若眯开眼,没接，笑眯眯地说：“这会子,霍临风应该见着皇上了。”

家禀报：“并非我家王爷，里来人，说皇上传霍将军进，面审阿扎泰。”

本是千金女，颠沛辗转亡命天涯，为报仇，委烟花之地糟蹋了名声，如今摔断一条，却不自怜自艾，琴声透着一决绝。

陈若说：“怎的,你料定是祸？”这才接那杯茶，一，捧在嘴边啜饮一口，“是祸还是福,说不定呢。”

第10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