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陆准吞咽口水，“不会是被劫杀的罢？”

霍临风任由敲打：“我怕说得太明白，反而叫你失了兴味。”

半香之后，近百人的行伍寸寸迫近，皆穿凡俗衣饰，但风姿面貌掩不住，容落云在北见识过，那是兵者独有的气势。

边说边往蛰园走去，等关门进屋才敢放心，说得也明白些，容落云：“城外五十里连着荒远山路，今日有三队兵入林，带着兵和粮草。”

弄清楚这一点，容落云和陆准继续埋伏，一日之内，共有三批人经过，最后一批来时已近黄昏。兄弟俩尾随着，及至长安城外，那队兵未走正门，而是从西侧的角门进了城。

这话给容落云提了醒，四十里地只见死尸，不见活人，也忒不寻常了。他片刻后明白，这条路没有官兵把守，本来是有人走的，但连续丧命其中，如今才无人敢走。

只能是……从车上掉下的。

等一队兵逐渐走远，容落云下树，沿着车辙逡巡。倏地，他俯拾起一羽，在雪上，说明是刚落的，这光景又无鸟雀在深林受冻。

容落云冷哼：“还好意思问。”一抬下，抄起一掌拍在霍临风的口，“霍将军，你可真够狡猾的。”

容落云说：“老三，咱们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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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无可能，但容落云眼尖，用树枝挑起一枚包袱，里竟掉出两颗碎银。再查看其他的，不少人的行仍在，可见凶手并非图财，而是单纯地害命。

队伍走来，经过树下时，陆准飞拦截，却被容落云一把薅住后襟。他压着嗓子问：“二哥，不下去会会他们？”

几片纷飞凋零叶，容落云和陆准顿时隐匿，待十里掠过，距长安城五十里外，抵达这片密林的出口。林外是一条荒，本没有什么驿馆。

他折枝走近，一路篦去覆盖的积雪，将一尸暴出来。

容落云说：“切勿打草惊蛇，让他们走。”

墙边树下，霍临风抱肘立着，笑：“猜着你们从这儿现，来等等。”紧接着容落云翻来，他眼疾手快上前一步，张开臂膀把人接住了。

翻落地，陆准吓一：“哎呀！”

抱稳旋半圈，衣袂拂掉梢的积雪，像春日里的落花。

统共十六人，无兵，皆为寻常百姓的装扮，其中还有老幼妇孺。这条路隐秘，是何人行凶，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又是为何被杀？

容落云醒悟：“是羽箭。”那一车车，一包包麻袋，想必装的都是兵和粮草，一路死了恁多人，说明这来路不明的兵绝非第一批。

如此可疑的队伍，一日三批，竟然能顺利入城，可见内外本沆瀣一气。容落云和陆准没再耽搁，穿行几巷，不多时回到了睿王府。

容落云：“老三，上树。”

看来霍临风已知有异，是故意让他们来查探。

容落云斜倚枝桠，耳骨微动，用六路梵音探得一点动静。蹄声，车轮倾轧，赶路时的号令，他屏息等候着，不知哪一队人走如此荒僻的小路。

霍临风问：“今日劫有何收获？”

他们朝着南，弥漫的死人味儿或或淡，但始终未曾断过，树丛之下也接连不断地发现尸。走过四十里时，陆准抹把脸，嘟囔：“一路都没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