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临风犹嫌不够：“喊声大哥听听。”

容落云把水甩他脸上，为他降一降温。

亲卫先不论，至于探子……朝暮楼明为风月场，实则乃消息集散的地方，楼中小厮皆为经验老到的探子。容落云仍是那句：“若欠缺事的，就跟我开口。”

绕至桌后，霍临风霸占圈椅，将容落云拉在上。如此姿态，共同看一纸阵法，沉下心商量是否可行。

霍临风贪得无厌：“改成我的名。”

容落云唤：“霍大哥。”

霍临风得意忘形：“叫一声相公呢。”

霍临风得寸进尺：“加上我的姓。”

霍临风点点：“练兵非朝夕之功，不急。”

尚未点灯，房中乌蒙蒙的。

这还不算，伙夫送来两份食盒，里是刚烹的菜肴。仗着天黑，亦仗着主人气势，容落云握住霍临风的手掌，把人牵入卧房。

未脱，纵去市集选一口好缸。这一麟麟甲下，衣衫透，骨又酸又痛。

霍临风伸手接，被避开。

他低下声去，此刻要说的只给己人听：“亲卫、探子，皆在培养。”这里不是北，一切都要从零开始，眼下进行的事务他一一告知。

容落云垂眸思考：“或许，此阵扩大布局，令两兵动静相适，形成一主一辅的套阵。”他眼中闪烁光，藏着丝丝兴奋，“多给我些时间，我能好。”

容落云听话：“大哥？”

假设水上作战，无法仅凭一方攻击，水中兵和船中兵必须合。霍临风发现关窍：“这一支变换方位时攻击力最猛，抓住敌方震的时机，船中的士兵合响应。”

霍临风的耳被此话灼，险些招架不住。

容落云闷在书房日夜颠倒，原来已过去两日。亲完那一下，他摸索至霍临风的腰间，解开铠甲的搭扣，重物脱掉，然后拧一条帕。

他攥着帕子为霍临风汗，时轻时重，倒是很有章法。仔细完才移到厅堂用饭，喂食实在不必，于是没完没了地夹菜。

一餐饭吃得命短情长。

“我来。”容落云说，“你总为我丫鬟活儿，我也来伺候伺候你。”

敢想亦敢说，他轻飘飘：“容落云，喊我一声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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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临风来时去千机堂转了一遭，见到昔日弟兄们，有几个犯迷糊地喊他“临风师兄”。他端碗扒饭，越过碗沿儿瞄容落云一眼，心想法暗生。

霍临风立即开口：“的确欠缺事的。”

双颊一冰，霍临风被捧住了脸，淡淡的气息拂来，不待他反应，峰跟着一热。蜻蜓点水煞是搔人，若即若离最是心动。

害臊就正中下怀，容落云腆着脸儿，步至缸边掬一捧水。绕过半圈，挨在这蛮兵横将旁，小声回：“往后也只能采我。”

大快朵颐后抛下满桌狼藉，移步书房。房中燃香味，书案上的棋盘还未收，周围尽是散落的宣纸。

容落云一愣：“哥？”

他问：“两日未见，这般想我么？”

他将花缸搁好，熟门熟路地倒入红鲤，添水投食，只差漂几朵莲花。“当日在小山，真该采几朵水莲。”他眸中狡黠，声儿却沉稳，“那时只顾着采你这朵了。”

容落云低声：“临风哥哥。”

容落云说：“我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