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儿碰水。“！”他惊得睁眼，撞见对方深深的笑意。

北人酷爱提问，霍临风又来：“这个舒服，还是亲嘴舒服？”

何止咬着，容落云的门齿要把薄磨破。

容落云赧然：“不舒服。”口中这般否定，心中却咂摸被搓的滋味儿，咂得自己生生了骨。然后倚着人家，好诚实地改口：“舒服。”

见惯大漠孤烟，没见过这景儿，见惯金戈铁，没见过这场面。霍将军心醉酒，五脏六腑都跟着摇摆迷离，凑近了，混账了，从后环住容落云的双肩。

满室静，只那么两呼。

他坐入水中，解开摇摇坠的小髻，发倾泻半。屏风镂雕透光，丝丝缕缕穿过氤氲白气，全打在他上。光斑，水珠，这一方天地仿佛九霄外的仙。

霍临风破功：“谦虚什么，都传到北了，惊了我爹的好梦。”

容落云拿挖苦当恭维，枕着人家的肩蹭一蹭，然后低看腹伤口。三四伤痕，不知会否留疤，再瞄一眼膛，轻声絮叨：“被红了。”

又羞，赶紧拢拢遮住要害。“我用匕首刺死几，还一掌扣死一，全杀光了。”见霍临风没反应，再加一句，“狼嚎声都传到了瀚州……”

出神想着，一药味儿令他回神，霍临风打开了药瓶。他仰脸看对方，声儿不大地说：“我杀死一狼，夜里十几来寻仇，都这么大――”钻出小毯比划，好似破壳而出的鸟。

容落云小声答：“都舒服。”真臊得慌，撩起一角纱帐捂脸，声若蚊蝇地补充，“一边一边亲最舒服……”

“着屁了？”霍临风故意问，然后添了几瓢冷水。容落云迈入桶中，背过，白瓷似的肉挨一下，犹如点了抹粉彩。

手掌向下，抚过纤细的锁骨，一路纠缠，覆盖住平坦的脯。“探一探心脉。”他扯句鬼话，同时掌心厚茧重重一，对方没声儿，不用看也知咬着嘴。

容落云吐出那指，扭脸不看上面的涎水。“都这般？”他无情拆穿，“杜铮也这般伺候你？我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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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地，霍临风他的下巴，趁他松口探入一节手指。叫他着，咬着，美其名曰心疼，实则蹭他的牙齿，刮他的。

容落云好奇地环顾，桃木桌，官窑的物，蜀锦制的团枕撂在榻上。地毯花纹繁复，烛台鎏金泛光，这一屋子东西衬着将军份。

霍临风终于老实，拧一块布巾规矩伺候，不过抹香胰时又差点犯浑。洗罢，他用小毯将容落云一裹，返回卧房坐在床边抱着。

这他娘，霍临风低骂，莫非一下屁把浪劲儿开了。

棉纱缠裹伤口，包扎完毕，他给容落云挑了干

他推拒，霍临风说：“伺候沐浴都是这般，你莫想歪。”

上药的手一顿，霍临风心猿意：“得你舒不舒服？”

再回想入府所见，一扇红漆门，两座石狮子，三五厅堂伴着六七偏殿。八九间小厢房，十来个小丫，数不清的好物件儿……细数完方觉千机堂的竹园有多寒酸。

“呜呜。”容落云细哼，着那指尖轻轻颤抖。发贴在他上，霍临风的手掌亦贴在他上，膛，戳腰窝，握住脚掌勾一勾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