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他拉着容落云絮叨起来。一路种种，长安的见闻，吃的肉饮的酒，恨不得上几次茅厕也说一说。至夜半，容落云困得不行，问：“回藏金阁了吗？”

霍临风轻声说：“你也来亲亲我。”

陆准又问：“耳朵为何又红又？”

陆准噌地站起来：“一语惊醒梦中人。”说罢告辞离开，约定明日继续，回藏金阁检查银两去了。

扔书而出，容落云走到檐下。此刻面对对方有点心虚，毕竟这是杜仲的大哥，他客气地问：“杜铮大哥，怎的你来送饭？”

无名居顿时冷清，容落云登床休息，闭眼尽是今夜滋味。探手一摸，枕下小笺多了一张，是霍临风走时留的。

陆准答：“见二哥要紧。”

容落云说：“不点点银子少没少？”

霍临风搂着他，大手他的发。

陆准目光如炬：“嘴也红，还有些。”

杜铮答：“弟弟担心主睡醒饥饿，叫我提前送些吃食。”

容落云一喜：“老三归来了！”他起下床，赤足跑了出去。陆准亦跑入厅堂，半月余未见，兄弟二人都有些激动。

怪，当真是怪，可又说不出哪里怪。

“账簿已交，办妥了。”陆准眉一皱，盯着对方端详，“二哥，你颈上的红痕是什么？”

容落云困意顿消，偷便偷了，故意留下这话甚？摆明叫他也思君难寐。辗转翻覆，来去，这一床褥子受尽无限苦楚。

仅剩一件轻薄的里衣，他隔着这层轻薄一把抱住。

“二哥，我想煞你啦！”陆准仍是那短打，奔波千里灰土脸。他拥抱对方，甫一靠近纵纵鼻尖，“你饮酒了？是不是思我心切，借酒消愁？”

容落云说：“吃辣子了，湘西的擂辣子……”咚的一声，北的辣子窗走人，故意弄出点动静。陆准闻声进去，只见衣裳散着床上，枕着，褥被一拳砸出个坑。

他朝窗外一瞄，竟然是杜铮。

容落云大窘，伸手夺。抓胳膊挥拳，从床抢到床尾，最后飞一扑床榻一颤。他将霍临风压在下，按着那双肩，对视那双眼。

青丝披散而落，倒给人遮羞。

一觉醒来，容落云沐浴更衣，捯饬完窝在房中读书。许是心欢喜，晦涩的内容也读得有趣，一卷结束，弟子来给他送饭了。

疾驰的蹄声传来，巡值弟子高声问候，愈来愈近，无名居外传来儿勒缰的嘶鸣。霍临风和容落云俱是一愣，这他娘是谁啊……

容落云支吾不答，问旁的：“事情办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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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睡着的，手里始终攥着那纸条。

手指到一物，霍临风摸出一瞧，是他写的那张小笺。“主放在枕下？”他问，“日日看一遍，或是想我时看一遍？”

容落云扯谎：“入夏了，蚊子咬的。”

三行小字，微微潦草——恐思君难寐，偷纱带一条，缚心阻思得长夜安睡。

时间停了，好像是一场梦，可美梦总是短暂的。

“二哥！”

容落云发慌：“净面时搓洗的。”

容落云凑上去，他说不出鄙话，动作自然也不凶。温柔的，细致的，落下的吻恰似蜻蜓点水。点完薄，他侧脸伏在对方的膛上，想再听一听“踉踉跄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