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弟子敬完了，唯独没理霍临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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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落云点点，不扮醉，有些话说不出的。

再开一坛，他染上醉意，一脚登上椅子：“还有擒采花贼一事，洗我多年污名，为民除害，我再敬大家。”

当着众人，霍临风垂眸：“属下何德何能。”

容落云逡巡各桌，渐生醉态，脸红红，眼朦朦，偏生愈发兴奋。忽地，他踉跄半步撑住桌沿儿，低着缓神。弟子掺他，他推开，段怀恪来扶他，他也推开。

霍将军默默吃肉，信了那人不生气的鬼话。

浅口碗，酒及碗口，他端起敬这一桌弟子。今日为犒劳之意，他起离席，绕行一圈挨个与弟子饮酒。最后将碗一摔，索擎着酒坛灌口。

霍临风说：“想见你，与你说话，陪你玩儿，哄也行骗也行，想叫你最在意我。”哪怕同为男子，也许立场相对，可一腔情意什么都敌得过。

跟着进院，又跟着登堂入室，直跟到床边。霍临风点燃一支红烛，暗暗红红，影影绰绰，衬着容落云那张绯红的面容。而容落云安坐床边，踩着脚榻，两手乖巧地捂着膝盖。

容落云子僵住，瞳仁儿却颤得厉害，怦怦，心脏冲到了眼儿。霍临风握着他的手，说：“相识数月，我了许多意想不到的事。”

容落云嘴：“不吃了，斟酒。”

昏了，迷了心，犹如飞蛾扑火。

捉鱼，采莲，灯，糊风筝……琳琅琐碎叫人赧然。“曾嫌你骄矜倨傲，如今却觉可爱。更厌你行凶作恶，如今也已经改观。”霍临风说着，“你在我面前有过弱态、窘态、凌厉憨，或者天真青涩，我见过便一直记得。”

烈酒入，一路烧燎。

容落云动筷，咕哝：“不生气了，只是少个台阶下。”

容落云满台飞，辗转至另一桌，和众弟子痛饮半坛。他说：“瀚州赈灾，兄弟们奔波辛苦，我敬大家。”说罢仰颈，咕咚咕咚又是半坛。

绫鞋褪下，容落云抬脚踩住霍临风的肩，下移至膛，他跟着剧烈起伏。“打动你便如何？”牙齿厮磨下，他问，“便要如何……”

容落

上。“主还生气？”他问。

他松手向下，握住容落云的脚腕：“我不确定是被你哪一面打动，因为等我反应过来时，你每一面都能轻易打动我了。”

容落云醉：“你有德行，也有才能。”抬手揪住对方衣襟，拉近，推远，再拉近，哝哝低声，“你还会讨我的欢心。”

他捧着酒坛念叨：“我要单独敬一人。”寻寻觅觅，逐渐绕回初始那席，慢慢地朝霍临风走去。旁人引颈瞧着，皆知这杜仲师兄“得”，好似看戏。

霍临风又问：“那现在岂不是说不出了？”他将手放上对方的膝盖，裹住对方的拳，“那我说罢。”

席散，人也四散，弟子们勾肩搭背回千机堂，刁玉良睡着了，被段怀恪背回别苑。二主不愧是二主，跌跌撞撞的，沿小街摸回了无名居。

他后几步外，霍临风跟随一路。

晚风拂面，醉意得堪比夜色。

霍临风半蹲床前，对上那双清明的眼睛。他问：“主没醉是不是？”

容落云站定：“杜仲，我要敬你一杯。”

霍临风立铺上台阶：“主还吃什么？”